見胡銘凱有點小情緒,陳喬立馬轉移話題,指著自己的後背說:“師父,現在我後面那三個大爺什麼情況啊?”
三大爺?這稱呼聽得胡銘凱想笑:“你那三個大爺看上去像是搬到和你一起住了,看起來相處得挺好的。”
這個答案讓陳喬直接愣住了,不過胡銘凱立馬就在紙上畫出來,原本【金烏十二芒紋】只有巴掌大小,現在足足大了一個圈,而在琵琶骨位置的【三足踏日紋】雖沒有變大,但是它們各自延伸出三條紅色的線連通到【金烏十二芒紋】,這六條紅線並不是胡銘凱畫的,就是這六條紅線徹底改變了整個靈力運轉路線。
“《心炎》的執行路線是這樣的,如果把這個執行路線加進去的話,你現在整體的靈力運轉路線就會變成這樣。”胡銘凱一邊說一邊畫著。
陳喬看著畫出來的最終路線後有點不確定地問道:“師父,我不是質疑您的專業性,但是如果是按照您畫出來的線路,我這靈力運轉路線有點,稍微有點不太對勁。”
“這就是我說的,你開闢了一個新的修煉體系,你的靈訣原本就是位階比較低的《心炎》,這部靈訣沒什麼大毛病,作為基礎的話也還行,這就是當時為什麼你修煉它我沒有阻止你修煉,不過我是沒想到符紋改變了整個運轉線路,你應該看過《靈》,《體》看過嗎?”胡銘凱問道。
陳喬點了點頭,這個畢竟是發生在狩獵會期間的事,而且是徐霸天給的,只有他和雲青才知道。
胡銘凱沒有細問,取出一張新的紙,在上面畫了兩個人體經絡圖,畫上了兩條完全不一樣的靈力運轉路線,不過陳喬還是能看出一條是靈體流的,另外一條是煉體流的,然後胡銘凱解釋道:“這是我進凌霄殿的時候,我的師父給我上的第一節課,叫靈訣的起源。那麼,現在你能看出點什麼?”
看了好一會之後,陳喬有點不確定地問:“師父,你是不是畫錯了,這兩個圖看上去是《靈》和《體》,不過他們兩個實際上沒有那麼複雜吧,這畫出來的多的不是一星半點啊。”
“是的,這個和一品靈訣裡面的確實是有區別的,但是這個才是它們最原始的版本。”胡銘凱說道。
在整個修真界裡面,有一個共同的認知,無論是靈訣還是靈術,品階越高越精妙。譬如二品的靈訣就只有進階到築基期的內容,作為一品的《靈》和《體》就只有脫凡期的內容,所以絕大多數人都覺得《靈》和《體》是最垃圾的靈訣,甚至沒有之一,而且它倆還是唯二的一品靈訣。
這個倒不是什麼秘密,只是一般情況下都不會講,據記載人族最開始獲得的兩部靈訣確實就是《靈》和《體》,但是這兩部靈訣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面完全無法修煉,因為這兩部靈訣裡面直接將修行的極限描寫出來了,沒有修煉細節,也沒有靈力執行的具體方法。經歷了數十代的研究,最後人族將這兩部靈訣簡化成了現在的一品靈訣版本,以此為根基才打開了修行路,後續的二品乃至十二品。
看著目瞪口呆的陳喬,胡銘凱接著往下說:“接下來的這個結論我沒有認證,這是凌霄殿世世代代流傳下來的話,就算是八大門派裡面的十二品靈訣,都沒有任何一部能夠完美呈現出這兩種靈力運轉路線。”
“不可能吧,都已經是十二品了,怎麼可能還做不到?”陳喬大驚,他不知道十二品到底是什麼程度,但是這句話已經足夠嚇人了。
“因為從一開始我們修煉的方式就錯了。”胡銘凱拿出了一張新的紙,上面重新畫了靈力運轉路線,這一次陳喬一眼就認出是《心炎》的執行路線:“這個你應該很熟悉,有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問題?要是別人問這個,陳喬一定給他翻個白眼,哪怕是雲青,不過此時此刻實在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在哪裡,要是問副作用的話他倒是很清楚,想到這裡的時候突然靈光一閃,有點不確定地回答道:“為什麼靈體流的靈訣,最後靈力迴歸的地方是心臟?五臟六腑應該是屬於煉體流的吧。”
聽到這個答案胡銘凱點了點頭,因為說對了:“是的,這個問題不僅是在二品的《心炎》上面出現,幾乎每一部靈訣都有這個問題,就算是現在,凌霄殿裡面也有一個專門的課題,就是研究如何能夠完美地修煉靈體流或者煉體流,這個也不是什麼秘密,反正八大門派目前都只能推衍到三品。”
“為什麼大家都打算找到修煉最純正路線的辦法,有沒有一種可能,靈體流和煉體流要一起修煉?”陳喬自言自語道。
“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講的,不過我先回答你的問題,不是沒想過,這樣的想法別說是八大,就算是一些小門派都想過,但是都陷入了同一個問題,我們找不到合適的靈訣,分開修煉的話,靈訣品質越高相容性越差,到最後根本修煉不下去,而且這個問題出現的根本原因是靈力運轉路線相沖了。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說你是成功的例子。”胡銘凱回道。
哦!哦?陳喬一邊聽一邊點頭,但是到後面他聽出不對勁的地方,連忙指著自己說:“我?成功的例子?我不是一直都是修煉《心炎》嗎?它有這個潛力?”
哪怕胡銘凱心態穩如老狗,聽到這話之後還是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你的思維能不能不要那麼跳脫,這明顯不是《心炎》,而是符紋!”說完,再拿出了一張紙子在上面畫了新的靈力運轉路線。
看著紙上稍微有點複雜的靈力運轉路線,陳喬拿出了那個記載著《心炎》的玉簡,比對了幾次之後說:“師父,你畫的是我現在的靈力運轉路線嗎?這外面那一圈就是符紋?”
胡銘凱點了點頭,他一開始還是不確定的,他並不關心烏山狩獵會,就算聽到陳喬要去參加的時候他也覺得沒啥,像烏山狩獵會這種限制修為上限的低端秘境,只是小門派挑選弟子的一種方式,他就是為了探索烏山第三層秘境才會來到飛鳥界,一開始便知道第一層的關底大妖是豺駁,這並不是這種小地方的化境期修者能處理的。
然而隨著狩獵會的推進,陳喬的意外晉級,更多的情報被段明霖加急送進了胡銘凱的房間,段明霖只覺得這是他這位小師叔考驗弟子的一種方式,所以他反而是所有人裡面最平靜的一位,化境期就能給有遠古血脈的築基期九重天妖獸致命一擊,這不是八大門派內門弟子的基本操作嗎?
這些資訊讓胡銘凱得出一個結論,陳喬的符紋應該是出現什麼變異了,他在第一時間就趕到了山腳的休整點等候,那時候他感覺到了烏山裡面出現了一股異常的靈力,但是隻是元嬰期的,而且龔林也在他就沒管那麼多,把注意力集中在陳喬身上。
那時候的陳喬的肉體和靈力配合著符紋在重塑著體內的流轉線路,在場的大多數只是金丹期修者,他們的見識並不能讓他們馬上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只以為是頓悟修煉,胡銘凱發現了但是也不好介入,所以只是囑咐鼎好的人將他送回百木城好生看管。
“你現在的靈力運轉路線已經徹底穩定了,從現在的情況看這已經是超越了八大派推衍出的三品,我不好判斷是否已經到達四品,但是一定是超越了。”胡銘凱越說越激動,到最後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