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讓體內的金烏與六位大爺沉穩如山的威嚴同時掀起波瀾的物品,確實是世間罕見,陳喬在說出提議前,內心已是一番掙扎,他強壓下心頭的震撼,語氣盡量平和地對女修說道:“若你不覺得唐突,我們或許可以移步至酒館內,租用一個臨時的洽談室詳談此事。畢竟,站在路邊既顯得不夠莊重,也不利於我們細緻觀察與研究。不知您意下如何?這樣的環境,或許能讓我們更從容地探討這件非凡之物的奧秘。”
女修聞言,眉宇間閃過一絲疑惑,連一旁的阿伊也感到了幾分不解,但很快,阿伊捕捉到陳喬鬢邊不易察覺的細汗,心中頓時恍然——女修手中的物件,必定非同小可,至少對陳喬而言,它蘊含著不可小覷的價值。於是,阿伊連忙附和道:“確實,陳喬剛剛在臺上也是費了不少唇舌,現在找個舒適的地方坐下來慢慢聊,豈不是更好?況且,這家酒館離我們不遠,步行即可到達,全當是散步一番了。”
女修聞言,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心中雖有猶豫,但想到自家境況,雖非貧寒至極,卻也未曾有過多少奢侈享受。酒館於她而言,更多時候只是站在門外,挑選些價格親民的靈物之地。而洽談室,那往往是那些大宗交易才會踏足的聖地,如今卻為了這不明所以之物,讓她心中生出幾分忐忑與期待。
三人隨即加快步伐,不久便來到了酒館門前。陳喬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並遞給了,工作人員拿著令牌插入之後立刻就看到了相關的資訊,露出了一個吃驚的表情,但是立刻恭敬地上前確認資訊,隨後,沒有絲毫遲疑,引領著他們穿過熱鬧非凡的大堂,直奔酒館內部最為尊貴的洽談室而去。
進入房間之後,映入眼簾的不僅是那些設計得極為舒適的座椅,它們似乎能恰到好處地貼合人體的每一個曲線,帶來無與倫比的放鬆感。就連旁邊精緻的小桌上擺放的茶水,也透露出一絲不凡——那透明的茶水之中,輕輕漂浮著幾片形狀各異的靈物,散發著淡淡的熒光,彷彿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力量。整個洽談室的佈置與氛圍,既透露出一種低調的奢華,又不失雅緻與和諧。
即便是陳喬和阿伊也是第一次進入這麼高階的洽談室,比在甲二七最好的修煉室好上了不少。
女修也是第一次踏入如此高檔洽談室,目光所及之處皆是驚喜與震撼。她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畢竟,即便是她所生活的那片區域中最為顯赫的府邸,與之相比也似乎黯然失色。這種超乎想象的規格,讓她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心中的忐忑與不安油然而生。
“這……這裡會不會,很……很貴呀?我……我,我是不是讓您破費太多了?”女修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顯然是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到了。儘管陳喬和阿伊已經熱情地招呼她過來坐,微笑著向她揮手,但她卻彷彿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陳喬見狀,心中不禁微微一愣。他深知,在修真界中,實力往往決定了一切,外在的物質享受往往被看作是浮雲。許多修者,包括他自己,都不太在意自己的穿著打扮,只要舒適即可。更何況,許多高階靈器本身就具備幻化的功能,能夠隨心所欲地改變形態與樣式,就像胡易言常年穿著的那件看似普通的灰色道袍,實則是一件珍貴的十品靈器,若非行家,很難窺其真容。
然而,眼前這位女修卻截然不同。她身著一襲簡陋的麻衣,沒有絲毫華麗與繁複,那衣裳的質地與款式都透露著一種質樸與純真。從她的實力來看,也不過是化境期一重天的境界,顯然天賦平平,家境也並非顯赫。這樣的她,置身於如此奢華的環境之中,自然會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拘謹與不安。
陳喬深深地看了阿伊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阿伊便溫柔地站了起來,輕盈地走到女修身旁,輕輕地牽起她的手,彷彿是在傳遞一種無言的安慰與鼓勵。在她的引領下,女修終於鼓起勇氣,緩緩地走到了桌子旁,羞澀而又感激地坐了下來。這一刻,整個洽談室彷彿都因這份溫馨與和諧而變得更加生動與美好。
陳喬把茶水推到女修前面後說道:“我也是窮苦人家出身的,只是自己有點天賦一點點才有了今天,你別看我這樣,在甲二七不少人叫我鐵公雞呢,讓我花錢比殺了我還難,所以我偷偷地告訴你,要是平時讓我花點積分租這裡,我是肯定不肯的,但是我在酒館的貢獻分高,所以這裡就免費給我使用了,別說出去哦。”
女修看著陳喬小心翼翼說話的樣子,愣了愣隨後笑了起來,原來小陳大師也是一個普通人啊,也會為了佔這點便宜,拿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之後便開口說:“我叫姬小月,今年十七歲,是甲零三的修者,這塊石刻是我們家代代相傳的東西,只是我們家的人天賦有限,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從這裡面悟出點什麼,剛好今天我就在下面,聽到小陳大師對於符紋的講座,所以就想起了家裡面這個東西,於是就帶過來給您看看,看看你能不能看明白。”說罷,姬小月把石刻推到了陳喬面前。
陳喬低頭凝視著眼前的石刻,雖然他並未將任何神力注入其中,但僅僅是在腦海中模擬了一下,體內的神力就像被點燃的火焰一般,開始劇烈翻滾起來。
這讓陳喬意識到,這塊石刻絕非普通之物,它必定蘊含著某種強大的力量,而且對於自己接下來的修煉將會有著極大的益處。
稍作思考後,陳喬決定與對方坦誠相待,於是他開口說道:“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佔別人便宜,所以如果你願意的話,你可以提出一些條件,當然,我也可以先提出我的條件,然後看看你是否能夠接受。”
聽到陳喬的話,姬小月心中暗自思忖。雖然她的實力相對較弱,但在人情世故方面卻頗為精通。她立刻明白,陳喬的這番話實際上意味著他對這塊石刻已經有了一定的瞭解,並且希望透過某種方式來達成交易。
至於具體如何交易,以及交易的內容是什麼,都可以由姬小月直接提出來。然後,陳喬會根據她所提出的條件來判斷是否能夠接受,如果雙方都覺得合適,那麼這筆交易就可以順利完成。
這絕對是一個千載難逢的絕佳機遇!姬小月的內心猶如驚濤駭浪一般,瘋狂地掙扎著。她深知,此時此刻,哪怕她開口要求陳喬給予大量的積分作為補償,陳喬恐怕也會毫不猶豫地立刻應允。然而,在這關鍵時刻,姬小月展現出了驚人的自制力,她硬生生地抑制住了內心的衝動。
深吸一口氣後,姬小月定了定神,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小陳大師,我能不能先冒昧地問一個問題呢?我知道這樣可能有些唐突,但我真的非常想知道這個石刻上面的內容究竟是什麼。”說話間,姬小月不自覺地伸手撓了撓自己的臉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陳喬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坦率地回答道:“說實話,關於這個石刻上面的內容,我目前也無法用簡單的語言來向你解釋清楚。其實,你可以將其理解為一種特殊的符紋。畢竟,透過對它的深入分析,我們最終能夠得出許多不同功能的符紋。所以,你完全可以把它當作符紋來理解,這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不過,需要注意的是,這種符紋與普通的符紋可能存在一些差異。它的存在本身就代表著一種道,或者說是幾種道的具象化表現。如果一個人沒有相應的天賦,那麼即使我將其中的奧秘告訴你,你恐怕也難以參悟其中的真諦。”
姬小月的目光始終落在陳喬身上,彷彿要透過他的外表看穿他內心的真實想法。畢竟,在甲零三這個充滿爾虞我詐的地方摸爬滾打多年,她早已練就了一雙慧眼,能夠輕易洞察他人的細微表情和言辭變化。
從陳喬說話時的神態和語氣來看,姬小月可以斷定,他之前所言絕非虛言。他確實並非故意隱瞞,而是因為僅僅看了兩眼,實在難以確切判斷這石刻究竟是什麼。事情就是如此簡單明瞭。
稍作思考後,姬小月決定再次詢問陳喬的意圖:“小陳大師,您是否真的對這個石刻感興趣呢?您是打算直接將它收入囊中,還是僅僅想參悟一段時間呢?”
陳喬聞言,急忙擺手解釋道:“不不不,我要這石刻有何用處呢?它既非靈物,亦非靈器,對我而言並無太大價值。我所需要的,不過是您能將它借給我大約兩三個時辰罷了。我只需弄清楚這符紋的含義,並將其拓印下來即可。要知道,這種符紋一旦成功拓印,拓印本與正本的威能實際上相差無幾。唯一的區別在於,這石刻可能會殘留拓印者的氣息,或許能在某些我尚不瞭解的方面發揮作用。”
姬小月心裡暗自思忖著,既然如此,那麼這個對於陳喬而言,無非就是一個可供參考的資料罷了,並沒有太大的實際價值。這也就意味著,若以此為條件去交換,恐怕所能得到的回報相當有限。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姬小月終於下定決心,鼓起勇氣開口問道:“如果小陳大師僅僅是參考一下的話,那我也不好意思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不過,如果非要我提一個條件的話,不知道我是否可以懇請您收我為徒呢?”
然而,姬小月的話音未落,只見陳喬突然像是被嗆到了一般,猛地噴出一口水來,整個人都愣住了,彷彿完全沒有預料到會聽到這樣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