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方,人們日常所使用的法杖和武器都相對稀缺,而擅長煉器的人更是鳳毛麟角。因此,當奈雅麗看到眼前的這根魔杖時,她的內心激動不已,心臟幾乎要興奮地跳出嗓子眼兒了。
陳喬皺起眉頭,滿臉疑惑地問道:“那西方一直這樣下去,豈不是很快就會落後於東方?而且所謂的交流,不就等同於我們單方面地向西方輸送技術嗎?這顯然不合理啊!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早點將東西方合併在一起呢?這樣一來,就能將所有的有生力量匯聚在一處,共同抵禦外族的入侵,豈不是更好?”
他越想越覺得這種情況有些匪夷所思,如果換作是他來擔任領導者,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支援東西方的融合。就在這時,一直緊閉雙眼、似乎在閉目養神的胡易言突然睜開了眼睛,目光直直地落在陳喬身上。
胡易言緩緩開口說道:“其實,並不是我們不想這樣做,而是實在無法實現。就像你所說的,東西方融合的好處確實很多,這一點無論是西方的管理者還是東方的管理者都心知肚明。然而,儘管明知如此,卻仍然無法做到,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在於雙方所守護的東西存在差異。”
不一樣?哪裡不一樣了?陳喬滿臉狐疑,他瞪大眼睛,左看看自己,右看看身邊的人,實在想不出來到底有什麼不同。他撓撓頭,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邊的人,說道:“我是真不太明白啊,這不一樣到底體現在哪兒呢?大家不都是人族嗎?難道說還有膚色的區別不成?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哪個顏色才是正確的呢?這根本就不合理嘛!明明大家都知道只有合作才是最終的解決辦法,可為什麼偏偏就要對著幹呢?這不是傻嗎?”
陳喬的這番話直接把司徒兼一和胡易言給逗樂了,兩人相視一笑,然後司徒兼一開口解釋道:“小師弟啊,你彆著急,聽我給你舉個例子你就明白了。你好好想想,你現在之所以戰鬥,是為了什麼呢?是為了你自己,還是為了整個族群呢?”
陳喬想都沒想,脫口而出:“當然是為了族群啦!我自己不也是族群的一部分嗎?沒有族群,哪裡來的我呢?”他對自己的回答非常自信,覺得這是再明顯不過的道理了。
然而,就在陳喬話剛一齣口的瞬間,他突然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一般,心中猛地一緊,一種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他的臉色也在這一剎那間發生了驚人的變化,原本輕鬆的神情瞬間被凝重所取代。
他的腦海中飛快地閃過一個念頭,這個念頭讓他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話可能存在著巨大的漏洞。西方和東方之間最大的差異,難道真的僅僅只是庇護著最底層修者的力量來源不同嗎?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陳喬終於明白過來,問題的關鍵並不在於修者本身,而是在於那些外來的神!這些外來的神雖然最終與母界的人或獸結合,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後裔,但他們卻並未將這個誕生了後裔的地方視為自己的家鄉。
或許對於這些外來的神來說,他們只是將這裡當作一個暫時的棲息之地,或者僅僅是為了繁衍後代而選擇的地方。他們並沒有那種深深的歸屬感,也不覺得自己有責任去守護這片土地,甚至不認為需要為此付出生命或者讓子子孫孫承受無窮無盡的代價。
這便是奧林匹斯山之所以如此怪異的緣由所在,那些神只們竟然將自身封印于山內,並且讓其子孫後代世世代代守護這座神山,圍繞著它繁衍生息。身為神只,他們賜予了子孫們一個應對無法抵禦的災難的機會,使得他們在關鍵時刻能夠有所依仗。不僅如此,這些神只們還能在一定程度上藉助子孫們的信仰之力,短暫地離開奧林匹斯山。
然而,當真正遭遇極其強大、足以將他們置於死地的對手時,他們最終仍可將奧林匹斯山當作最後的據點,藉此逃離母界。畢竟,對於本就在無垠宇宙中漂泊流浪的他們來說,離開並非難以承受之事,於是乎,他們便如此在山中悠然自得地度過每一天。
當然,西方的修者也並非都是愚笨之人。實際上,早在異族入侵母界之前,西方的修者們便已洞悉到那些位於奧林匹斯山上的神只並不可靠。於是,他們主動向東方示好,雙方展開了友好的交流。
在東方修者和部分神族的協助下,西方修者對整個修煉體系進行了最佳化。然而,當異族驟然降臨之時,由於西方修者原本就並非以族群形式共同生活,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天降災難,他們最終只能無奈地選擇屈服於神只。
這便是如今奧林匹斯地區的由來。“這個故事給我們上了一課,那就是凡事都要依靠自己,如此一來,煩惱自然會少上一大截。若是你所依賴的物件值得信賴,那自然是再好不過;可若是像他們這樣的甩手掌櫃,恐怕到時候連哭都哭不出來。”陳喬面露嘲諷之色,如此說道。不過,他也僅僅只敢在這裡口出狂言罷了。畢竟多年在奧林匹斯山的照耀之下,還是有不少的人崇拜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當然這也是個人的選擇,怨不得別人。
咚咚!咚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在安靜的住所裡顯得格外突兀。正在閒聊的陳喬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心臟都差點從嗓子眼兒裡蹦出來。她定了定神,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彷彿這樣能讓那顆受驚的心臟平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陳喬才緩過神來,她有些遲疑地站起身,緩緩走向門口。當她開啟門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站在門外的,是一個身高足有兩米的男人,他那棕色的絡腮鬍子如茂密的森林一般,覆蓋在他寬闊的臉頰上。
這個男人的穿著與奈雅麗如出一轍,都是一身潔白的衣服,但他的衣著風格卻更為豪放,半個胸膛和一隻粗壯的胳膊都裸露在外,古銅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肌肉線條分明,彷彿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你們好,我是獅子宮的鬥士,我叫亞巴安。”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的語氣雖然平和,但不知為何,配合他那一身腱子肉,卻讓人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彷彿他只要稍微動一動手指,就能輕易地將人捏碎。
亞巴安繼續說道:“獅子宮宮主打算請甲二七的諸位過去獅子宮坐一下,說想找一下老朋友敘敘舊。如果大家已經安頓好的話,能否立刻隨我過去呢?”他的話語雖然客氣,但其中的意思卻再明顯不過——這並不是一個請求,而是一個命令。
胡易言有些不悅地吹了吹自己的鬍子,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地問道:“敘舊?朋友?我雖然不能說從來沒有來過奧林匹斯,但確實沒有什麼朋友在這裡啊。老夫我生平也不怎麼喜歡交朋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小司徒,你認識他們宮主嗎?如果你認識的話,那你自己去就行了,何必帶上我呢?”
司徒兼一聽到胡易言的話,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哭笑不得的感覺。他當然知道胡易言為什麼會這麼說,其實只是因為胡易言覺得對方沒有禮貌而已。然而,在西方的文化中,能夠敲門並且在開門時表示問候已經算是相當高的禮儀了。
司徒兼一無奈地笑了笑,解釋道:“上一次我來這裡的時候,有幸和獅子宮的宮主見了一面。而且,對方還是艾大人的朋友,於情於理,我們都還是應該過去拜訪一下的。這樣吧,我帶著小師弟過去就行了,你們就留在這裡休息吧。”
聽到這句話後,胡易言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隨意地擺了擺手,似乎對這種所謂神的後裔完全不感興趣。畢竟,他身處異鄉,對於陌生人的信任度本就不高,更何況對方還是艾的朋友。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是朋友介紹的人,他也不可能輕易相信。
胡易言心想,自己還是留在這裡看守大本營比較好,這樣既能保證安全,又能避免捲入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至於其他事情,就讓司徒兼一自己去處理吧,他相信司徒兼一有足夠的能力應對。而且,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那位獅子宮的宮主的主要目標很可能就是陳喬,也許只是想看一看她而已。
得到了胡易言的許可後,司徒兼一如釋重負,他感激地看了胡易言一眼,然後轉身帶著陳喬一同走出了房間。亞巴安站在一旁,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雖然有些不滿,但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這次邀請原本是針對所有人的,但現在胡易言選擇留下,他也不好強行要求。
於是,亞巴安無奈地搖了搖頭,決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帶著陳喬和司徒兼一兩人返回報道。他心想,只要將事情的經過向上面解釋清楚,相信自己應該不會受到太多責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