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忽,被隔絕的風雨彷彿親至,整個屋子裡懸掛的書與畫飄搖起來。
每一幅畫都變化,它們沉浮著,畫面燭淚般淌下,有的赤紅,有的純白,交織在地面,匯成並不相融的河流。
卓無昭聽到河流之下的低語。
那不是任何一種語言,更像是一種誘惑,一種吸引。
或許還有其他東西,蠢蠢欲動。
他們不能停留太久,否則會被拖入河流深處,但幸好,他們不會停留太久。
“常九”毫不猶豫地邁入先前繪著“引路圖”的畫卷之中。
卓無昭緊隨其後。
畫卷舒展,無邊暗色中,倏地亮起兩排幽火,照清腳下一道長長巖徑。
火光之外,無光無影,無底無界。
隨著二人行去,幽火星辰般散開,巨大的枯枝交纏成山勢,唯獨巖徑盡頭空出一片,有人影背靠著“樹壁”,盤膝靜坐。
隔得遠時,那影子顯得寂寥渺小,輕易就被忽略,但走近了,深沉凝重的氣息逼面,讓人連目光都難以輕易游移。
那人山岩一般,輪廓分明,巍峨崢嶸,灰白的鬚髮披散下來,夾雜著些深色,落在地上,與身後枯枝夾纏。
他身上的衣服像是由一整片布料裹攏而成,舊得暮暮沉沉。如果說先前廟中的雕塑還能勉強分辨紅白,那麼他,就只剩下一片墨灰。
“地命師,見過貴客。”
不見開口,他的聲音如同從胸腔震出,響在耳畔。
“常九”腳步一頓,側身讓開。
卓無昭便迎上那雙陳舊的眼。
那雙眼原本隱匿在亂髮之間,半闔著,卻忽然睜開,並非老邁渾濁的模樣,反倒尖銳刺骨,雪中紅梅,冰上血滴,都不及這一剎那的分明。
卓無昭下意識屏息。
他剋制住所有不必要的舉動,也只在這一剎。
這一剎過後,那雙眼也重新闔上,一如從未開啟。
“四哥。”打破兩人之間沉默的是“常九”,“貴客此來,是——”
地命師沉沉地打斷了他的話:“你受傷了?”
“常九”未應聲,卓無昭搶白道:“想必他,或者一寸晴已經告訴你,我們前往不返林一事。那裡實際上是被一名佛道士佔據,還是當年來自苦海的熟人,見面眼紅,損兵折將不說,還險些誤事。現在死裡逃生,有驚無險,我們應該可以好好談一談了。”
“貴客要百業行中的資源,不難。”地命師一字一字,倏爾話鋒一轉,“可貴客不該來。面對面,有時容易讓人誤判對彼此的瞭解,作出荒唐的舉動。”
“再荒唐的舉動,成了,就是事實。”卓無昭掃了“常九”一眼,道,“我已經來了,你們佈下的障礙做了我的梯子,你們所求,仍在我的掌握。”
他凝視著地命師:“你只需要回答,通行令牌,你給,還是不給?”
。息嘆的輕輕彿彷,聲風來傳周四,話回有沒
。利銳得變聲風,疊摺、飛紛、裂撕的似紙都,火幽、枝枯、徑巖,即隨
。燦燦火幽,上之鏃箭,空深浮懸,箭長道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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