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日轉瞬。
訓練照舊。
與卓無昭所料無差,身體恢復後,他也加入其中。受訓的池館是獨立的,不與海相連,是當年遠洋隊深受水邪威脅之時,特意挖掘定製的場地。
除了呼吸之法,還有一整套水下溝通的手勢、動作技巧、鮫綃匣、螢燈和引繩之類的隨身物件的使用方式需要牢牢掌握。這對鄭承江來說,可謂如虎添翼。
他在水裡,似乎比一條魚還要愜意得多。
另一頭,良十七早就幫著盯住船陣的演習。他見識了飛舟破水的瞬間——也只是瞬間,遠達不到戚紅指所說的“一刻鐘”。
他問過戚紅指,戚紅指並不隱瞞:“赫舍在就可以做到。我已經給小七星島傳訊,到出發那日,他就會來。”
“那其他三位島主呢?有什麼安排?”
“他們有自己的選擇。”
對於這個回答,良十七頗覺耐人尋味。他看向戚紅指,本想說什麼,正巧一名修仙士來報告演習進展,詢問下一步指示,談話便就此中斷。
小七星島上,又是不同景象。
深紅霞彩,金邊勾勒,閃爍著的光隨著時辰過去,規律變化。
燈塔依舊隱在重重殿宇之後,隱在恆久的霧中。
滿面的七彩琉璃窗前,萬華真道仙君側身坐著,守候在影九將身邊。
影九將仍昏睡著,呼吸不再急促,變得均勻,皮膚上斑駁的傷痕都漸漸淡去,連羽毛都豐厚許多。
萬華真道仙君撫摸過它的翅膀,能感受到其中靈氣流動,茁壯而平實。
能穩定至如此,實在不易。
萬華真道仙君手中玉枝微微發亮,似乎警示。她聽到有風聲穿牆而入。
一抹仙風道骨的白色影子翩然行來。
是透過大殿裡的畫卷。
七星君沒有阻止。
萬華真道仙君心下轉念,人站起來,迎向來者。
“玉滄君。”
“萬華君。”
二人照例互相稱呼,沒有熟絡,也不會太疏離。玉滄真道仙君目光越過她,落在了小矮床上的影九將身上。
他走過去,口中還是在與萬華真道仙君攀談:“萬華君待在塔內,怕是還不知道遠洋隊的訊息。”
“什麼?”萬華真道仙君問。
“那個斬仙者,他功法與水邪天生相剋,所以能引動水邪追殺,更能與水邪邪氣抗衡。遠洋隊想以他為餌,孤注一擲,將水邪一舉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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