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除了南掌門,青君、懷長山主,還有我一個朋友也會知道。他們不缺人手。”卓無昭解釋道。
孟山玉無端覺得心煩:“你什麼意思?”
卓無昭搖搖頭,道:“不過,人多不礙事。要是前輩肯通知鳳執首,自然是一大助力。”
孟山玉更煩了。
“你怎麼知道我跟鳳大——執首有聯絡?”
“沒有嗎?”卓無昭似乎很平靜地接受了,“那也沒什麼。”
孟山玉抓出他話裡的古怪來:“你剛才說——‘他們’?你呢?”
“我等加錢。這種情況,應該會很順利。”卓無昭思考了一下,迎著孟山玉的目光,道,“前輩,可以跟我說一說嗎——芳涯宮,還有仙壽師?”
孟山玉拳頭又一次緊握。
過了許久,他才慢慢放鬆,一雙銳利的眼盯著卓無昭,像是看穿他所有意圖。
“我的事,你知道多少?”
“從入門,到離開,然後就是現在。不算清楚,只有個大概。”
卓無昭如實回應。
“好,那我告訴你,我離開之後,遊蕩很久,殺人放火,打家劫舍,什麼都做過。我想進益,想殺回去,把他們的腦袋割下來,吊在山門——可是還沒成,我們的老窩就被霜月城端了,是鳳大哥帶的隊。”
卓無昭“哦”了一聲:“他沒殺你。”
“是。他覺得我還有救,就因為有人認出來,我放過他們,還有,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孟山玉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無奈,還是自嘲,“他叫我服了毒,假意逃脫,去投靠芳涯宮——這個地方,其實是個瘋子的煉藥池。”
卓無昭點點頭。他在故紙堆中見過,千目萬珠,是芳涯宮當時的兩名首領。一對夫婦,追逐長生,講究以形補形——換言之,人或獸入藥,都是常態。
除了這些,芳涯宮還善毒,善蠱,善彈丸投器。這算是長生製品的衍生,一併成為他們收金逞兇的底氣。
然而逐漸壯大的聲勢,源源不絕的財富矇蔽了他們的危機感。自以為駐地隱秘、機關劇毒齊備,無人能闖入,他們卻還是在一個深夜,被神兵天降的霜月城突擊剿滅,麾下信眾四散奔逃,很快銷聲匿跡。
現在聽孟山玉所言,實際上,他們仍給自己留有餘地。
“新的芳涯宮恐怕也和原來無二,最多寒酸點。反正仙壽師未死,當年,我低估了他。”
孟山玉目中漸漸浮現殺意,透過卓無昭,與另一個身影對峙。
“這麼說,仙壽師才是芳涯宮的真正主事者?”
“那兩個蠢貨什麼都聽他的。而且——他表面孱弱,卻能跟鳳大哥交手數招後,從容脫身。”
卓無昭沉吟著,沒有接話。
“他一直是個很有耐心的瘋子,肯定也早就調查過我。這麼些年過去,我以為那老狗都死了,沒想到……”
孟山玉狠狠地罵了一聲。
“其實這一路,我不止找過南小樓和南小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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