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還有一個。這個人的氣息從無到有,從近到遠,好像只在一瞬。
一瞬,他已經不受控制地飛出,重重砸在地面,火燒般的劇痛從背脊蔓延,迅速吞沒他所有的反抗。
他只有發出慘呼。四面有流光碟旋,組構成幾個繁複字元,將所有的動靜都封閉於這小小廳中。
他的呼聲傳不出去,叫到嘶啞也是徒勞。
“安靜。”背後的人一腳踏上,有如山重,壓得他差點兒窒息。
他竭力扭過頭去,看到的先是一點雪亮的槍尖,然後才是一個年輕人,錦衣秀貌,英武不凡,背上露出一角飾金繪銀的長匣,更與周圍格格不入。
“不要再浪費力氣,我問,你答。”那年輕人利落地告誡他,接著道,“南小樓和南小亭,還有其他人,都關在哪裡?”
“我不知道。”黃爺硬著腔調,答。
“你是不知道南小樓和南小亭他們是誰,還是不知道他們在哪兒?”年輕人保持著充足的耐心,繼續問。
“我什麼都不知道!”
“哦?我本來想著你要是聽話,就放你一馬,順便幫你把體內的蟲子抓出來,現在看來不用了。”年輕人槍尖稍稍一抬,腳下加重力道。
幾乎是同時,那道先前的黑影從內室“遊”出來,浮現出一隻長尾玄羽的飛鳥形態,淡淡道:“找到機關了。”
“那就走吧。”
年輕人話音未落,槍尖直取黃爺脖頸。
“等、等等!”
槍風透骨,黃爺終於醒悟過來,放聲哀求。
“別殺我!我告訴你,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
槍尖頓止。
良十七“嗯”了一聲,好整以暇道:“你說。”
“宋尋真帶來的那些人被關在‘灰場’——就是老灰守著的村子,在扎布寨東邊,我可以帶路!”黃爺一口氣不停,看見影九將一雙利眼,不由得更加急切,“我只是遇人不淑,本性並不壞啊!你知道的,我這個品種,連謊話都說不利索的!”
“是條好狗。”影九將腳下影子伸張,纏在黃爺脖頸。
良十七鬆開腳,影九將忽地飛起,黃爺就像被無形的繩索扯住往上吊,一張臉歪著,憋得通紅,腳尖都快挨不上地面。
“救……救命……”
黃爺眼裡的那點黑都快翻上去,變一片純白。
影九將猛地將“繩索”放開,黃爺不斷咳嗽著,涕泗橫流,大口呼吸。
原本還有的反抗心思被徹底打消,黃爺扶著桌案,顫顫巍巍站起來。
“除了灰場和你的黃場,還有哪些地方?”影九將停在他頭頂,問。
“還有白場和青場,都、都在這附近,圍了一圈。”黃爺老老實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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