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一個寒顫,說是嗎,怎麼我爸媽都沒給我打電話啊。
二堂哥搶過了話頭,一副居高臨下的架勢看著我。
“呵呵,冷家的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啥時候輪到要女人參加葬禮了,自然不用知會你了。”
我冷笑起來,大堂哥馬上反應過來了,一巴掌拍向二堂哥的後腦勺。
“小旭啊,今日不同往日,要你回去也算是你的榮幸吧,還是快跟我們走吧。”
“我媽呢,我媽的電話怎麼打不通?”
話音剛落,兩人的臉色微微變了,互相對視了一眼。
“那個,那個在後山,訊號不好也是正常的。”
“呸,我媽一女流之輩,哪有榮幸參加冷家那麼高大上的葬禮啊,說,我媽到底怎麼了?”
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很顯然這兩個傢伙是知道點什麼的。
“你媽病了,只有你回去病才能好。”
我愣住了,兩人趁機架住我的手臂把我塞進了車裡,然後車絕塵而去。
我叫冷小旭,老家在一個很偏僻的小山村,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地兒,那裡數百年來重男輕女。
女人不能上桌吃飯,不能參加葬禮,若干條條框框壓制下女人卑微得如同塵埃。
幸好我爸媽很是開明,供我讀書,讓我成為了村裡第一個女大學生。
這會兒我坐在後排,被兩個堂哥夾在中間,想了想我問他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不是視女人為汙濁之物嗎,怎麼會特意接我回去參加葬禮啊?
二堂哥剛要開口,被大堂哥狠狠瞪了一眼,別問了,回去就知道了,女人就愛瞎比比,聽著就心煩。
見他臉色著實不好看,我識相地閉了嘴,心裡揣測著肯定是發生大事了,不然不會破這麼多年的規矩的。
等山路十八彎拐進村時,天已經完全黑透了,一陣陣陰風張牙舞爪迎面撲來。
我求堂哥,讓我先回家看看我媽,哪怕只一眼也好,可他們壓根不理睬我。
很快我被拉到了山上,那兒有一個巨大的墓室,是太爺爺在世時就找風水先生規劃好了的。
雖說現在大多實行火葬了,但在我們這個地兒還是奉行土葬,老人們都說留有全屍能福澤子孫後代。
越靠近墓室,我就越覺得心跳加速,一股莫名的恐慌從心底蔓延開來。
此時墓室門口已經聚集了我們冷家所有子孫,他們手裡拿著火把,把這裡照得如同白晝一樣亮堂。
迎面走來的是二叔,冷家的大家長,身後跟著我爸,二叔定定地看了我一眼。
“小旭啊,太爺爺的墓室出現了詭異之象,你身為冷家唯一的女大學生也應該承擔起責任啊。”
我心裡呸了一聲,尼瑪,這時候想到我了,分明是把我當替罪羊啊。
“怎麼回事啊?我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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