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這人選就是我,經理請了最好的化妝師,把我化老了十歲,生生整出了一副半老徐娘的韻味兒。
我起初是有點猶豫的,婚託我倒是做過無數次,但這次可不是那麼好脫身的,搞不好還得賠上自己。
經理百般遊說,往我手心塞了厚厚一沓錢,說只要我盡力,成不成這錢都是我的了,要是成了再給十倍的獎勵。
我想了想說要是成了陪他多久?不可能搭上一輩子吧?
若是中年人我肯定巴不得呢,但這老頭也太老了吧,七十好幾了,臉上皺紋重重疊疊越看越噁心。
這種豪門,打死我都不願意進,撈兩錢就夠了。
經理拍著胸脯打著包票說最多一個月,老頭的兒女都在國外定居呢,婚禮完了就會回去,到時一個老頭子還不是隨你捏拿嗎?
我想想也是,特麼我年輕聰明,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糟老頭子嗎?
第二天晚上,我按照經理的吩咐在本市最豪華的茶樓等待,直到午夜時分對方才出現。
他猴急地摟著我,一個勁兒說喜歡我,看了我的照片就喜歡上了,今晚就要娶我,和我洞房。
我推搡著他湊過來的嘴,感到說不出的噁心,無限酸楚在心裡放大著。
要不是有那麼糟糕的原生家庭,我犯得著走這條路嗎,誰不想恣意笑,放肆活,隨心所欲過自己想要的人生啊。
但是我不能,我沒有任性的資本,因為我需要錢。
我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叫他別這樣,會嚇著我的。
他愣了愣收斂了不少,直起身子求我嫁給他,說能給我想要的一切。
這會兒我感覺到了冷,在全封閉的包間裡,莫名從四面八方湧來一股股寒意,肆無忌憚從身體往心底蔓延著。
心跳加速,腦子也昏昏沉沉,我胡言亂語應付了幾句,臨走對方好像給我套上了一枚戒指。
回到住所所有的不適減輕了很多,我看了看指間的戒指,材質並不是黃金或者鑽石的,而是黑不溜秋的鐵戒指。
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老頭怕是一個鐵公雞吧,這種爛玩意兒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越想越氣,可使勁拔了幾下卻拔不下來,戒指就像生了根長在指間了。
我倔勁兒上來了,不取下來扔掉我就不姓喬,罵罵咧咧得又弄了好一會兒,手指弄得生疼但戒指還是紋絲不動。
聲響吵醒了室友華茹,她比我大好幾歲,農村進城打工的,就在附近的超市上班。
她比我早入住一個月,我們合租這間小臥室,一人只出300元,繞是這樣她每次付房租還是一副蛋疼的表情,活像剮她的肉。
她從舊得看不見顏色的被窩裡鑽出腦袋,不滿地問我在幹嘛,回來這麼晚了還不知道自覺點,她明天還要早起呢。
我衝著她一通亂吼說少惹我,老孃戒指取不下來了正煩躁呢。
華茹坐直了身子,問啥戒指?不喜歡就別戴唄。
我沒好氣地說是求婚戒指,但我不喜歡,我非得取下來不可。
華茹跳下床拉過我的手看了看,說挺好啊,幹嘛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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