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托的聲音伴隨著李素裳的問題停下了,他微微偏過頭,看著李素裳呆滯的表情,什麼都沒有說。
“素裳,你……”符華想說些什麼,但是之前一副非常聽話模樣的李素裳這時卻猛地用力搖了搖頭,一把從座位上跳下來,扒住前車的座位。
“那個,羅剎人先生,你說那個之前重傷這隻怪物的是媽媽她們嗎?”李素裳的聲音中帶著的明顯的急切。
符華抬頭看向奧托,她也不知道現在要怎麼說才能安撫住李素裳的情緒。
她回想起那個被打理的乾乾淨淨的廳堂,想起廚房裡那些被摘出來的腐壞食材,那澡堂中疊的整整齊齊的浴衣,還有那每天都會被清掃乾淨的後院……
一切都像還有不少人住在那裡一樣,一切都像是……
在等待著誰的迴歸……
【師……師祖?!
你是……素衣的孩子,素裳嗎?
是我啊!師祖!!哈哈!師祖回來咯,師祖回來咯~哈哈】
在武館門口看見自己時,李素裳開心的蹦蹦跳跳的,就像以往符華回家後對她的迎接,就連符華自己都產生了一種自己只是在外遊歷了一圈後回到家鄉的錯覺。
所以李素裳到底是怎麼看待自己的突然出現的?
恐怕真的是覺得所有人的離開只是暫時的,所以她才會努力維護好“大家的太虛武館”。
李素裳的年紀小,除了練武之外的其他方面也沒有多高天賦。
所以她對於李素裳和奧托給她講解的所謂“崩壞”沒有太多的瞭解,或許在她的認知中,【崩壞】只不過是一場大型的流感,所有人都待在了家裡一樣……
所以她才會欣然答應符華要帶著她離開的要求,在她的心中,大家都會回來的,【崩壞】總會結束的……
一定會結束的……
這就是她心底的想法,是一個七歲孩子能體會到的至理。
是……她能承受的最大限度的謊言。
奧托看著這個在得知了真相後“視界”變得搖搖欲墜的李素裳,面無表情的開口了。
“是的。”
這是一個極其冷酷的回答。
是對於一個初不明事理的孩子最殘忍的傷害之一……奧托摧毀了李素裳的認知。
“媽媽她們……”李素裳茫然的睜著眼睛,踉蹌兩步,跌坐在了座位上,呼吸逐漸開始粗重起來。
於此同時,正在車頂上的許曙突然呼吸一滯,一股強烈的窒息感和悲痛之情猛地從心底湧出來。
“怎麼回事?”許曙的眼角無意識的流出了一滴清淚,隨後就是一種抱頭痛哭的衝動。
這是來自於一個孩子的最純粹的情緒,惡便是極惡,善便是至善,孩子的情緒往往沒有過多的思考空間,是來源於內心的純粹。
自然,悲也是極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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