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拿著刀的男人溫柔的向他打了個招呼,像是發現了自己的迴歸。
她想扯動嘴角給男人一個抱歉的微笑,但是僵硬的臉龐不允許。
能重新獲得光明已經是極限。
男人微微垂下眼眸,眼中滿是悲切與憐憫,將刀輕輕的下壓,讓鋒利的刀刃劃過她的咽喉。
“再也不見……”這是男人對她最後的祝福……
而她別無所能,只能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輕輕地在心中為男人祝福。
“再也不見……”】
那個男人……許曙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那是他,卻又不像他……他自認為當時沒有懷抱憐憫與對妹妹的悲切,所以這祝福……他受之有愧。
他只能在此彌補。
“你好……”許曙嘴唇蠕動,垂下視線哀默,“再也不見。”
【“七師妹,七師妹!”一聲急切的呼喚讓許曙回過神,畫面的中心已經不再是最後消散的白霧,而是滿身血汙的素衣女子。
她的胸口正噴湧著鮮血,每一次呼吸和心跳都在加速素衣女子的死亡。
但是她還是在掙扎著要說什麼,讓眼角的淚珠落下。
“對不起……我對不起大家……”女子的聲音孱弱,氣息已經是彌留之際。“要是我帶著劍……要是我沒有拖大家的後腿……大師姐就不會死……大家都不會死……”
女子的手邊躺著一把已經徹底看不出原樣的碎劍。
“不……你沒有錯……”姐姐只能這樣安撫著素衣女子,雙手按壓在傷口上,想要阻止生命的逝去。
素衣女子沒再說什麼,或許是殘存的意識已經容不得她再加以思考了。
長久的沉默後,素衣女子的眼中突然有了光,也有了說話的力氣。
“幫我……告訴……不,幫我寫一封信……幫我告訴素裳……”素衣女子伸出手,在眼前憑空撫摸著幻想中的孩子面龐。
姐妹對視一眼,隨後,妹妹咬牙從懷裡掏出自己的日記本,將所有的記載撕去,唯獨留下一頁空白。
“師妹,你說……”
“就寫:素裳……媽媽就快回來了,你要保護好自己,保護好武館……”女子的聲音越來越弱小,積蓄已久的力量被短短的幾句話耗盡。
“就寫……李素裳,你要好好的守著武館……不要離開……不要離開……”女子的眼神已經渙散了。
只有最後一句喃喃自語還在飄蕩。
“媽媽……回來了……”
空中,被撕下的日記殘頁微微泛黃,方方正正的像極了灑落的冥錢。
而上面記載的那些內容……
‘距今八年,七師妹懷孕了,這是我們之中的第一個後輩,得想個頂號的名諱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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