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上午的人流高峰終於過去,店鋪裡暫時恢復清靜時,許曙眼疾手快的手動按下了“暫停營業”的告示燈。
隨後,兩個“星”幾乎同時癱在了收銀臺後的椅子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如同被抽掉脊骨的皮偶,肩膀肉眼可見地垮塌下去。
店鋪裡終於恢復了安靜,只剩下迴圈播放的吼姆主題曲在空蕩中顯得有些突兀。
貨架被翻得略顯凌亂,收銀臺堆著印著逐火之蛾標誌的零散貢獻點憑證,地上還躺著不知哪位顧客遺落的一隻小號吼姆鑰匙扣。
身體很累。
心更累。
兩人就這麼癱在那裡,誰也沒說話。
這場新手店主的初體驗堪稱兵荒馬亂,耗盡的不僅僅是兩人那貧瘠的體力,連帶著兩人之前緊繃到極致的心絃也一併被摧殘了一遍。
這些顧客的每一個問題,每一次試探,都像細小的沙礫,摩擦著他們本就敏感脆弱的神經。
然後毫不意外的把兩人的神經給磨斷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現在的兩人終於有了“再續爭吵”的空閒時間——之前那些看似是分歧,實際上只是純粹嘴臭,沒有證明自己是對的慾望,只有貶低對方的爭吵是時候該繼續了!
然而,當許曙側過頭,對上【許曙】同樣渙散的目光時,那些到了嘴邊的挑剔和嘲諷就像被戳中命門的氣球湯姆貓,嗤地一下漏光了氣。
他沉默的挪開了自己的視線,試圖用行動證明對方是個髒東西,而自己不想汙了眼睛。
【許曙】也幾乎在同時移開了視線,好像多看一秒都會消耗自己寶貴的的san值。
這就是兩人最後的倔強了。
現在就很後悔。
許曙們的腦海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這個想法。
昨天的他們在激烈的“爭論”中勉強達成“開一家吼姆主題店”的共識時根本沒想到會是如今這麼一個畫面。
他們當時到底是咋想的來著?
哦……
吼姆是流行文化符號~有基礎受眾~理論上能保證一定的客流量~不至於讓店鋪門可羅雀~顯得太假~
還有什麼售賣影視碟片和周邊屬於“文化產品”範疇,聽起來比維修或餐飲更“輕鬆”,也符合“休憩”的偽裝要求……
總之昨天兩人宛如鍵仙附體,思維靈敏的和那些可以被開啟保險的群體有的一拼,把各方面的好處都誇了個遍。
而兩人都覺得在經歷了大崩壞,生存尚且不易的當下,願意且有能力消費這種“非必需品”的人不會太多。
他們想象中的【He RandoPlay】,應該是一家客人三三兩兩,半死不活,勉強維持著收支平衡,甚至可能小虧的安靜街角小店。
另一個自己顯然也是基於同樣的判斷,才最終認可了這個選項。
然後現實就抽出了自己的七匹狼,把這兩個涉世未深的年輕小夥給抽成了颶風戰魂。
什麼叫這個世界上只有吼姆和阿拉哈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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