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裡的東西是什麼?
許曙不知道……或者說,他記不起來。
大腦在劇烈的混亂中仍舊在嘗試回憶起那東西到底是什麼,可是這種在劇烈痛苦之下勉強維持的行為又觸發了另一份自我保護。
不要想起來!
那東西——不要想起來!!
這有用嗎?
當然沒用。
“唔——嘔——”
劇烈的抽離感最終還是化作了胃部的強烈痙攣,強烈的反胃感讓喉嚨瞬間感到了一陣刺痛的酸澀感。
然後便是劇烈的嘔吐,大量的半固體“脫口而出”,化為進一步的刺激開始展開了第三波攻擊。
但最難熬的階段終究是過去了,最後只剩下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在抨擊他的大腦,要讓他在這裡陷入休眠。
虛弱感貫徹全身,許曙感覺眼皮沉重的像是要將那些逐漸化為黑暗的雪花點關在自己的視線內,脫力的四肢在叫囂著背叛。
一切都在遠去的時候,許曙感覺唯有心中的一個念頭在瘋狂增長。
不要走……
不要走……
“喵~”
這一聲突兀的貓叫像是一聲清澈的鈴聲,在瞬間驅散了所有的迷茫與困惑。
那些生理不適在頃刻間如海潮般褪去,只留下許曙像一隻擱淺的魚兒一樣枉然的試圖汲取著空氣。
可許曙終究是睜開了眼。
手背上溼漉漉的,小貓在輕輕的舔舐著許曙的手背,試圖讓許曙注意到它的存在。
許曙確實注意到它了,他機械式的轉動著自己血絲紅漲的眼球,艱難的將視線聚焦到那隻通體潔白的異瞳小貓身上。
“……年糕?”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又有些期待。
可是小貓沒有對他的呼喚做出什麼反應,只是轉變成用臉頰蹭著許曙,一副親密的模樣。
許曙的眼神徹底晦暗了下去。
他垂著眼眸,安靜的躺在冰涼又堅硬的地面上,全身脫力,更是沒有半點起身的慾望,就這麼側躺著,用晦暗的眼神凝視著那隻與自己格外親暱的貓。
貓表現的很努力,即便嘔吐物的刺鼻氣味籠罩著這一片,這隻貓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嫌棄的樣子,只是在許曙的面前用力的撒嬌。
對,撒嬌。
許曙的手上好像有貓薄荷一樣,讓這隻身姿修長的小貓又是舔又是蹭,甚至在旁邊毫無顧忌的翻出了肚皮,用肉乎乎的爪子輕輕的扒拉著許曙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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