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句聽不出太多波瀾的應答後是幾分鐘的沉默等待。
隨後,王副所長的聲音切了回來。
“根據你提供的車輛特徵和車牌號,我們已經鎖定了目標。
“省道往東,剛過第三岔路路口,車速五十五,我們已經讓交管把即時位置同步過來了,十五秒一更新。”
許曙腦海中那堆砌的無比冗雜的思維殿堂在這一瞬間被許曙一腳直接踹翻。
所有不符合當下資訊的路線推測被許曙直接當做垃圾毫不猶豫的摒棄,絲毫不顧那些垃圾才是許曙最耗費心神的結果。
“謝謝。”許曙壓著聲音中的微顫,對著電話道謝一聲。
“你追的時候,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王副所長在半晌的停頓後,還是追加了這麼一句。
許曙沒有回答,只是看向了身邊的中年司機。
車輛在路邊已經停靠了快十分鐘了,而在許曙和警方通話的時候,中年司機打開了車窗,抽出了一根菸,對著車外默默的聽著。
而現在,司機指間的煙已經自然燃燒到了過濾嘴邊緣,菸灰蓄了很長一截。
感受到許曙的視線,司機摘下了煙,把煙在車載菸灰缸裡用力的按滅。
等那點紅光徹底暗透後,中年司機才將自己的兩隻手重新放回方向盤上,握緊,指節發白。
於情……這不過是一個脆弱的孩子,他在求助……不,求救。
於理……那一萬塊是毋庸置疑的意外之財,甚至足夠他去做一些算不上過分的事情。
救人……這過分嗎?
新能源車在這一刻發出了電機的轟鳴!!
“去哪?”中年司機壓抑著自己久違的熱血,給了許曙一個狠厲的眼神。
“前面第二個路口右轉,從建材市場中間穿過,上高架橋!”
車輛啟動的速度很快,許曙甚至感受到了一陣推背感。
司機一言不發的將車速提升到了城市內的限速極限附近,在馬路上不停的超過一輛輛車,就像是將自己曾經的安穩與不甘都甩在了身後。
他用了二十多年……把自己的熱血埋葬在了這條城市的路面裡。
但是路面回饋給他的是輪胎吃進路面,發出連續的沉悶摩擦聲!
每過一個彎,車身的側傾都會被這個和車打了二十多年交道的老司機提前用油門和方向盤的配比抵消掉。
速度被他拉到了極致,像一個什麼都不缺的賭徒在進行最後一搏。
許曙坐在副駕駛,死死的抓著安全帶,粗重的呼吸著。
王副所長的聲音不斷的從打開了擴音的手機裡傳出來。
“麵包車省道往東,過第四個路口,車速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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