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於許曙來說,這裡的人還是很多。
多到令人煩躁。
護工的白鞋從樓裡踩過水泥地,在長椅前面停住。
她的手裡拖著一張托盤,上面擺放著一隻孤零零的紙杯,還有兩片擺在紙片上,顯得特別有儀式感的藥片。
“吃藥了。”護工的語氣很溫和,甚至帶著點遷就的溫柔。
許曙垂著眸將手裡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翻動過的書夾上書籤放在一旁,然後伸手接過了托盤上的藥片和溫水,仰頭服下。
護工檢查了一下許曙吃藥的狀況,然後點了點頭。
“最近睡眠狀況怎麼樣?”監督著吃完藥後,護工再出現時身邊已經多了一個醫生。
醫生的手裡拿著記錄板,在許曙身邊站著,在日常問候後就是對許曙的例行詢問。
“最近的狀態感覺怎麼樣?睡眠質量好不好?”
“挺好。”許曙沒有抬頭,只是簡單的回答了兩個字。
“挺好……”醫生看了看許曙萎靡的狀態,無奈的和身邊的護工說了什麼,然後在記錄板上寫了幾個字。
“現在還有幻覺,幻聽的症狀嗎?”
“沒有。”
“食慾呢?還吃得下東西嗎?有沒有反胃,或者不想吃東西的感覺?”
“沒有。”
“有沒有出現突然的生氣,傷心的感覺?”
“沒有。”
“有沒有覺得很累很累,幹什麼都提不起勁,什麼都不想幹的感覺?”
“……”
“好好好……”在許曙選擇沉默的這一刻,醫生直接抬手對著許曙擺了擺手,“不問了不問了,你好好休息,中午的時候小劉會帶你去吃飯……”
在這個病人來的時候,他和許曙原來的主治醫生白醫生交流了挺長一段時間。
從白醫生那裡得知許曙的症狀表現後,這個醫生也感受到了棘手。
再加上對方進來的原因……這個醫生覺得這份錢是真難賺啊。
但好在,他不需要像白醫生那樣考慮如何治癒許曙,他只需要讓許曙安安穩穩的繼續活下去就好了。
嘆著氣從許曙的身邊離開,花園裡再一次恢復到只有許曙一個人的狀態。
許曙重新拿起被自己放在一旁的那本書,垂眸,抽出書籤,視線在那些黑蝌蚪一樣的文字上再次失焦。
他在撒謊……他和醫生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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