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下層甲板的陰影處,一個狼狽的身影正艱難地爬出通風管道——孟波終於找到了通往上層甲板的路。
他拍了拍沾滿灰塵的襯衫,目光堅定地望向頭頂的豪華遊輪:"惠香...等著我..."
孟波像只過街老鼠般貼著牆根移動,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觀察四周。
他的肚子發出雷鳴般的抗議聲,眼前一陣陣發黑,但求生的本能讓他強撐著尋找食物和乾淨衣物。
更衣室的標誌映入眼簾時,孟波差點感動得哭出來。他左右張望確認沒人注意,一個閃身鑽了進去。
空無一人的更衣室裡,他貪婪地翻找著儲物櫃,終於在一個櫃子裡發現了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休閒裝。
"對不住了兄弟..."孟波對著空氣道歉,迅速扒下自己髒兮兮的花襯衫,換上這件略顯緊身的白T恤和卡其短褲。
衣服主人顯然比他瘦小,T恤繃在胸口幾乎要裂開,短褲更是勒得他不得不鬆開腰帶。
換裝完畢,孟波鬼鬼祟祟地探出頭,卻被門外經過的一隊泳裝美女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那些白花花的大腿和晃動的胸部在他餓昏的眼裡自動轉化成了行走的烤雞和布丁,口水不受控制地湧出來。
"嘶溜..."他趕緊吸了吸口水,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現在不是看美女的時候,填飽肚子才是首要任務!
走廊盡頭傳來食物的香氣,孟波像被勾了魂似的循著味道飄過去。一個無人看管的餐檯上,擺滿了三明治、水果和點心——顯然是為某場活動準備的茶歇。
孟波的眼睛瞬間變成餓狼般的綠色。他再次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工作人員在場後,一個箭步衝上去,雙手並用抓起食物就往嘴裡塞。
火腿三明治?整塊吞下!
水果塔?兩口一個!
小蛋糕?直接往喉嚨裡按!
他吃得如此投入,以至於沒注意到不遠處走來的三人。凌霄一手摟著艾麗莎的纖腰,一手被惠香挽著,正悠閒地朝餐廳方向走去。
"這船上還能有餓死鬼在的?"凌霄突然停下腳步,挑眉看著不遠處那個狼吞虎嚥的背影。那人吃東西的架勢活像剛從集中營放出來的囚犯,連掉在桌上的碎屑都要撿起來吃掉。
艾麗莎掩嘴輕笑,銀髮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惠香則覺得那個背影莫名熟悉,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她剛想仔細看看,肚子卻先發出一聲響亮的"咕——",頓時羞得把臉埋進凌霄肩膀。
"看來我的小狗狗也餓了。"凌霄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蛋,"走吧,帶你去吃大餐。"
三人正要離開,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惠香——!!"
孟波終於發現了那個朝思暮想的身影,激動得連嘴裡的食物都忘了嚥下。
他揮舞著沾滿果醬的手,像只發現主人的流浪狗般狂奔過來,沿途撞翻了兩把椅子也毫不在意。
凌霄反應極快,在孟波即將碰到惠香的瞬間橫跨一步,右手如鐵鉗般扣住了對方的手腕:"站住。"
孟波這才注意到惠香身邊的男人,對方比他高出半個頭,結實的肌肉即使隔著襯衫也清晰可見,此刻正用看垃圾般的眼神俯視著他。
"你誰啊?"孟波試圖掙脫,卻發現對方的手像焊死的鋼筋般紋絲不動,"放開我!惠香!是我啊!孟波!"
惠香從凌霄身後探出頭,終於看清了這個狼狽不堪的男人——亂糟糟的頭髮、沾滿食物殘渣的鬍鬚、緊繃到滑稽的衣服...確實是那個失蹤兩天的搭檔沒錯。
"孟、孟波?"她的聲音因驚訝而拔高,隨即意識到自己正穿著艾麗莎的連衣裙,脖子上還有昨晚留下的吻痕,頓時羞得耳根通紅,下意識往凌霄身後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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