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凌霄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我開玩笑的。"他撥通祁同偉的號碼,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祁廳長,臨別贈言——山水集團的賬本,該燒就燒了吧。"
電話那頭傳來茶杯碰撞的脆響。祁同偉的呼吸明顯停滯了一秒:"凌先生這話..."
"對了。"凌霄突然打斷,"替我向高老師問好。"說完直接結束通話,順手將手機拋給艾麗莎,"通知機組,兩小時後起飛。"
......
京州市紀委大樓,鍾小艾盯著暗下去的螢幕出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那裡有道幾乎不可見的劃痕——是上次凌霄幫她修手機時留下的。
"鍾處?"年輕科員小心翼翼遞來檔案,"趙家的材料..."
鍾小艾猛地回神,職業性的嚴肅面具瞬間迴歸。她快速翻閱檔案,鋼筆在紙上劃出凌厲的線條。但當翻到某頁銀行流水時,她的手突然頓住——某個離岸賬戶的代號,和凌霄昨晚隨口提過的遊艇名字一模一樣。
"這份留下。"她將檔案單獨抽出,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其他的按流程走。"
窗外傳來飛機掠過的轟鳴。鍾小艾不自覺地抬頭,恰好看見一架灣流公務機劃過藍天。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凌霄的專機,但胸口突然湧上的酸澀感讓她不得不攥緊鋼筆。
......
香江上空烏雲密佈。駱天虹站在城寨制高點,望遠鏡裡銅鑼灣的街道空空蕩蕩。反常的寧靜讓他後頸汗毛倒豎。
"虹哥!"對講機裡傳來小弟急促的聲音,"洪興的人撤了!所有場子都關門了!"
駱天虹的砍刀在水泥牆上磨出火星:"繼續盯緊。"他切換頻道,"阿布,你那邊?"
"見鬼了。"阿布的聲音混著海風,"葵青碼頭一艘船都沒有,連漁船都消失了。"
兩人同時陷入沉默。這種反常的平靜,比昨晚的械鬥更令人不安。駱天虹摸出根菸,打火機打了三次才點燃——他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
省委大樓裡,祁同偉正將一摞檔案塞進碎紙機。紙張被絞碎的聲響中,他額頭滲出細密汗珠。辦公桌抽屜裡,山水集團的印章已經被高溫熔燬成一團模糊的金屬。
"祁廳!"秘書突然推門而入,"高書記讓您...呃,您在做什麼?"
碎紙機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噠聲。祁同偉轉身時,警徽在陽光下閃過冷光:"檔案歸檔。"他扯松領帶,"高老師找我?"
秘書欲言又止地看著滿地紙屑:"是...是關於陳老舉報信的調查會議。"
祁同偉的鋼筆突然掉在地上,墨水在地毯上洇開成猙獰的蛛網狀。他彎腰去撿時,看見辦公桌底粘著的微型竊聽器——紅燈正規律閃爍,像某種倒計時。
......
漢東大酒店的旋轉門映出鍾小艾倉促的身影。
她今天特意換了便裝——米色風衣下露出檢察官制服的襯衫領口,黑色細跟皮鞋在地磚上敲出急促的節奏。
電梯數字跳動時,她才發現自己的手指正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叮——"
頂樓餐廳的燈光溫柔得刺眼。
凌霄坐在靠窗位置,刀叉在牛排上劃出完美的45度角,艾麗莎坐在他對面,正削著蘋果,果皮連成長長的一條螺旋。
。角額的溼汗在黏髮碎縷一,伏起烈劇口的艾小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