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沒有理會他們,徑直上樓。三樓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女人的啜泣聲和男人的呵斥。他推開門,看到五個和聯勝的馬仔圍著一箇中年婦女,地上散落著被翻亂的衣物。
"凌哥!"為首的黃毛青年驚呼一聲,手中的棍子噹啷落地。
被按在桌上的林母抬起頭,臉上帶著淤青:"救、救命..."
凌霄的目光掃過房間,最後落在黃毛身上:"阿強,你大佬沒教過你規矩?"
名叫阿強的青年額頭冒出冷汗:"凌生,這家人欠了我們二十萬..."
"十五萬!"林小梅哭喊道,"我阿爸生前只借了十五萬!"
凌霄從內袋掏出一本支票簿,隨手寫了個數字:"這裡是三十萬。"他將支票扔在桌上,"夠不夠?"
阿強手忙腳亂地接住支票,連連點頭:"夠!夠!"
"滾。"
五個馬仔如蒙大赦,灰溜溜地逃走了。林小梅立刻撲向母親,母女倆抱頭痛哭。
凌霄站在門口,雨傘上的水珠滴落在地板上。他望著這對母女,突然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那個初到香港,舉目無親的少年。
"凌先生..."林母掙扎著站起來要行禮。
"不必。"凌霄攔住她,"傷要不要緊?"
林母搖搖頭,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林小梅慌忙拍著她的背:"阿媽肺病又犯了..."
凌霄看了看錶:"收拾些必需品,我帶你們去個地方。"
半小時後,九龍城寨的診所裡。素素正在為林母檢查傷勢,港生則給林小梅換了套乾淨衣服。
"肺部感染,需要靜養。"素素摘下聽診器,"我開些中藥,按時服用。"
凌霄站在窗邊打電話:"...對,母女倆都安排進員工宿舍...嗯,女孩繼續上學..."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到林小梅正怯生生地望著自己。
"凌先生..."女孩絞著衣角,"我、我可以去紅龍打工還錢..."
凌霄蹲下身,與她平視:"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讀書。"他從錢包裡取出一張名片,"畢業後,如果還想報恩,來這裡找我。"
林小梅珍重地接過名片,突然撲進凌霄懷裡:"謝謝您!"她的眼淚打溼了凌霄的襯衫。
離開診所時,雨已經停了。陽光穿過雲層,在溼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凌霄剛走到街口,一輛黑色賓士緩緩停在他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蔣天生那張斯文的臉:"凌生,這麼巧?"
凌霄面色不變:"蔣生。"
"聽說你剛才幫了一對母女?"蔣天生推了推金絲眼鏡,"善心可嘉啊。"
"小事而已。"
蔣天生笑了笑:"凌生,有沒有興趣喝杯茶?半島酒店,就我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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