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小會兒,大隊長見兩個女生實在挪不動步子,走得越發遲緩,幾乎拖慢了整個隊伍的進度。
原本坐在牛車上趕牛的他,輕嘆一口氣,利落地跳下車來。
大隊長的動作十分乾脆,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眼神中滿是關切地看向兩個女知青。
他走到兩個女知青身邊,溫和地說道:“你們上車坐一會吧,要不然啊,就這麼走下去,真不知道得走到啥時候。
上車坐會兒,歇一歇,再下來走。”
兩個女知青聽聞,眼中滿是驚喜與感激,眼眶再次泛紅,聲音帶著哭腔說道:“謝謝大隊長,大隊長,你人真好,太感謝你了。”
說著,她們在大隊長的幫助下,吃力地爬上了牛車,坐在行李的邊緣,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放鬆的神情。
另外兩個男生看著女生坐上了牛車,其實心裡也十分渴望能有個機會坐下歇一歇,畢竟他們的雙腿同樣痠痛難忍。
但他們終究還是覺得不好意思開口,只能咬咬牙,強忍著疼痛,繼續一步一步地艱難走著。
其中一個男生微微皺眉,緊咬下唇,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另一個男生則時不時地捶打著自己的腿,試圖緩解那鑽心的疼痛。
就這樣,一行人走走停停,在月光的陪伴下,終於在晚上10點多抵達了嶗山村。
從他們從公社出發算起,已然過去了整整6個小時。
這漫長的6小時,讓眾人深刻體會到了嶗山村距離公社究竟有多遠,又究竟是何等的偏僻。
看到村口那微弱的燈光時,大家的眼中都閃過一絲激動與欣慰。
疲憊的身軀彷彿被注入了一股力量,腳步也不自覺地加快了些。
顧從卿望著眼前的村莊,四周被黑暗環繞,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一些房屋的輪廓。
他心中暗自思忖,這個隱藏在深山之中的村子,不知將會給他帶來怎樣的挑戰與機遇。
顧從卿的眼神中透著一絲警惕與好奇,他深知,真正的考驗或許才剛剛開始,而他必須時刻保持清醒,應對即將到來的一切。
此時,夜已深沉,萬籟俱寂,整個嶗山村彷彿沉浸在一片沉睡之中,唯有村邊上的知青點透出一點昏黃的亮光,在漆黑的夜裡顯得格外醒目。
那亮光如豆,在風中微微搖曳,彷彿隨時可能熄滅,卻又頑強地堅守著。
顯然,知青點是被提前知會過的,有人一直守在那裡,沒有入睡。
聽到外面傳來的腳步聲和牛車的軲轆聲,知青點的點長趕忙提著煤油燈匆匆走了出來。
點長的身影在燈光下被拉得長長的,他腳步匆忙,略顯慌亂,手中的煤油燈隨著他的動作晃動,光影也在地上凌亂地跳躍。
看到大隊長後,點長臉上立刻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那笑容誇張得幾乎有些扭曲,他快步迎上前去,點頭哈腰地說道:“大隊長,您回來了,哎呦,真是辛苦您了。
這麼晚還親自跑一趟,可累壞了吧。”
點長的聲音中帶著刻意的討好,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精心雕琢,只為了能讓大隊長聽著舒心。
大隊長擺了擺手,憨厚地笑道:“不辛苦,這不把城裡來的娃們平安送到了嘛。”
說著,他轉頭看向身後疲憊不堪的知青們,眼神中透著關切,對知青點長說道:“快安排娃們休息吧,這一路,可把他們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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