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嬰正拿著紙巾給海晨擦嘴角的油漬,聽他這麼說,忍不住笑了:“人小鬼大,朵朵有自己的爸爸媽媽,怎麼能隨便跟我們回家呀。”
海晨噘著嘴,不太樂意地晃了晃身子:“可是我喜歡朵朵妹妹,她跟我玩得好。”說著還拉了拉朵朵的小手,朵朵也怯生生地回握了一下。
顧從卿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海晨:“喜歡妹妹可以經常一起玩,但不能讓她離開自己的家人哦。就像你不能離開爸爸媽媽一樣,朵朵也會想她的家人的。”
劉春曉也幫著解釋:“等找到朵朵的爸爸媽媽,讓他們經常帶朵朵來玩,好不好?”
海晨想了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夾了塊排骨遞到朵朵面前:“那妹妹,你要快點找到爸爸媽媽,我還想跟你玩。”
朵朵眨著大眼睛,用力點了點頭,小口咬下排骨,嘴角沾著肉沫,樣子格外可愛。
剛放下碗筷,陳放的手機就響了,是市局的民警打來的。電話裡說,他們已經到了公園,在園裡轉了幾圈詢問,暫時還沒找到方朵朵的家人,想先把孩子接到售票檢票口去——那裡的工作人員整天守著出入口,說不定對孩子有印象,連帶也能想起同行的家長模樣,能讓尋找的線索更清晰些。
陳放掛了電話,把民警的意思跟顧從卿說了。顧從卿點頭:“行,那咱們帶孩子過去。”
劉春曉擦了擦朵朵的嘴,把她抱起來:“朵朵,咱們跟警察叔叔去門口看看,說不定能找到媽媽哦。”
朵朵一聽“找媽媽”,眼睛亮了亮,乖乖地摟住劉春曉的脖子。海晨也趕緊跟上,小手還牽著朵朵的衣角,生怕她跑丟似的。
一行人往公園門口走,路上正好遇上兩個穿著警服的民警,年紀都不大,見了顧從卿一行人,連忙迎上來:“顧省長,我們是市局的,麻煩您了。”
顧從卿擺擺手:“先找孩子家長要緊。”
到了檢票口,幾個工作人員圍過來,其中一個大姐看著朵朵,一拍大腿:“這孩子我有印象!早上大概九點多吧,跟一個穿米色風衣的女人進來的,那女人還問我熊貓館怎麼走,當時就牽著這孩子,孩子手裡還拿著個黃色的小風車呢!”
“那女人長什麼樣?”民警趕緊問。
“挺年輕的,三十多歲吧,扎著馬尾,戴個眼鏡,看著挺斯文的。”大姐努力回憶著,“當時她還接了個電話,好像說‘馬上就到’什麼的……”
民警點點頭,又問:“那她們是一起進來的,之後有沒有看到那女人單獨出去?”
幾個人都搖搖頭:“沒注意,這陣人多,光忙著檢票了。”
陳放在一旁補充:“我們是在遊樂場附近發現孩子的,她說是在猴山附近跟媽媽走散的。”
民警記著筆記:“行,我們再去猴山那邊挨個兒問問商戶和擺攤的,多找幾個人打聽打聽,應該能有線索。顧省長,孩子先跟我們回局裡?還是……”
顧從卿看了看懷裡的朵朵,小傢伙正睜著大眼睛看民警,也不怯生。他想了想:“我們再在這兒等半小時,你們那邊加緊查,半小時後沒訊息,我們就送孩子過去。”
“好嘞,顧省長。”民警應著,轉身帶著同事往猴山方向走去,打算順著線索一點點排查。
檢票口的風有點涼,劉春曉把朵朵往懷裡裹了裹。海晨仰著頭問:“警察叔叔能找到朵朵媽媽嗎?”
顧從卿摸了摸他的頭:“會的,肯定能找到。”
下午的陽光柔和了些,一行人決定帶著朵朵去爬公園深處的小山。山不高,鋪著蜿蜒的石階,兩旁長滿了鬱鬱蔥蔥的松柏,風一吹,樹葉沙沙作響,倒也涼快。
海晨起初還勁頭十足,牽著朵朵的手往前衝,沒爬幾級臺階就開始喘,小臉蛋紅撲撲的:“好累呀……”
海嬰在後面笑著推他一把:“加油,山頂有小亭子,能看到好多好多東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