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晨活潑是活潑,卻不胡鬧,看見新奇玩意兒會眼睛亮晶晶地問“這是什麼呀”,得到答案就乖乖記在心裡,跑累了會牽著劉春曉的衣角說“阿姨我有點渴”,聲音軟乎乎的,一點不招人煩。
方朵朵更是個小天使,總是安安靜靜地跟在旁邊,手裡攥著自己的小水壺,誰跟她說話都先甜甜地笑,露出兩顆小米牙。
看見賣氣球的,眼睛會盯著看半天,卻不吵著要,劉春曉給她買了個粉色的,她就舉著一路小跑,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兒歌,風吹得氣球飄呀飄,她的笑聲也跟著飄。
倆孩子長得都周正,海晨是混血本來就好看,還透著股機靈勁兒。
朵朵皮膚白白嫩嫩,眼睛像小鹿似的,走到哪兒都有人誇“這倆孩子真俊”。
劉春曉聽著,心裡比自己被誇了還舒坦。
帶他們去公園餵魚,海晨會把麵包掰得碎碎的,蹲在池邊喊“小魚快來”。
朵朵就學著他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把麵包渣撒下去,看見魚群游過來,會驚喜地拍手,卻又怕嚇著魚,趕緊捂住嘴。
劉春曉坐在旁邊的長椅上看著,陽光透過樹葉落在孩子們毛茸茸的頭頂上,暖得人心頭髮軟。
去甜品店吃冰淇淋,海晨吃得滿臉都是,自己還不知道,光顧著跟朵朵比誰的冰淇淋球更大。
朵朵小口小口舔著,嘴角沾了點奶油,像只偷吃得逞的小貓。
劉春曉拿出紙巾給他們擦臉,海晨會歪著頭說“謝謝阿姨”,朵朵則會把自己的冰淇淋遞過來,奶聲奶氣地說“阿姨吃”。
“哎呀,海晨你慢點跑,別摔著!”劉春曉快步跟上前面蹦蹦跳跳的小男孩,手裡還牽著一步三晃的方朵朵,額角沁出薄汗,“你看你,冰淇淋都滴手上了,髒不髒?”
海晨回頭吐了吐舌頭,舉著快化完的冰淇淋沖她傻笑:“春曉阿姨,朵朵說想吃!就前面那個粉色的!”
被點名的方朵朵立刻仰起小臉,睫毛上還沾著點夕陽的金輝,聲音軟得像本身:“阿姨,要草莓味的,跟朵朵裙子一樣的顏色。”
劉春曉被這聲“阿姨”喊得心頭一軟,掏紙巾擦掉海晨手上的甜漬,又幫朵朵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好好好,買。不過海晨你得答應阿姨,拿到就得慢慢走,再跑就讓朵朵把你的那份吃掉哦。”
“才不要!”海晨立刻攥緊小拳頭,卻很乖地放慢了腳步,湊到朵朵身邊小聲嘀咕,“等下我分你一半啦,不準告訴春曉阿姨。”
方朵朵抿著嘴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偷偷朝劉春曉眨了眨眼——這小傢伙,明明剛才還說“要跟哥哥搶著吃”呢。
劉春曉看得好笑,剛要開口逗他們,手腕突然被輕輕拽了拽。
“阿姨,”朵朵仰著頭,小手指向街角的氣球攤,“那個長耳朵的兔子氣球,會不會飛走呀?”
“繫著繩子呢,不會的。”劉春曉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忽然想起早上海晨也問過類似的問題,那時他指著天空的風箏喊“線會不會斷”,此刻兩個孩子一左一右牽著她的手,嘰嘰喳喳的聲音混著晚風裡的甜香,倒比任何背景音樂都動聽。
海晨突然停住腳,舉著剛拿到的歪頭看她:“阿姨,你剛才是不是在笑我們?朵朵說你笑起來比還甜呢。”
“是嗎?”劉春曉故意拖長音調,伸手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頰,“那你們要不要再甜一點?比如……把分我一口?”
“啊?”海晨立刻把舉得老高,卻偷偷從背後塞給朵朵一小塊,“給阿姨吃你的,朵朵。”
方朵朵毫不猶豫地把手裡的粉色遞到劉春曉嘴邊,眼睛亮晶晶的:“阿姨吃,朵朵還有哦。”
劉春曉咬下一小口,甜絲絲的糖味在舌尖化開,看著眼前一個護食卻嘴硬、一個大方又貼心的小傢伙,忽然覺得,這趟臨時起意的“帶娃之旅”,可比待在辦公室處理檔案有趣多了。
累是真的累,每天晚上哄完兩個小傢伙睡覺,劉春曉都覺得胳膊抬不起來。
可第二天一早,聽見海晨“咚咚”的敲門聲,還有朵朵在門外小聲喊“阿姨”,她就渾身又充滿了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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