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這片,本就僻靜,原先除了零星的農戶,基本無人踏足。
可短短數月內,一整片作坊區竟拔地而起,匠人、工人往來穿梭不停,日日干得熱火朝天。
幾乎每隔數日,就有大量的商品生產出來,運往城中售賣,反倒成了如今涼州城最引人注目的去處。
稍微有些門路的人家,略一打聽便知曉,這片作坊背後不簡單——同手握兵權、威懾漠北的鎮北王府有所牽連。
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許多人就打消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甚至,水泥路剛鋪完沒多久,還沒等音紗與趙庭宜主動宣揚,就有不少人循著風聲跑來打聽。
與此同時,琉璃製品也在奇巧閣正式上市。
剛從水泥作坊匆匆趕來的桑祁,衣角還沾著幾片清灰的水泥印子,腳步未穩,一進作坊院門,就對著正低頭核對訂單的音紗和趙庭宜嚷嚷起來,語氣裡滿是控訴。
“小紗兒你也太不厚道了!有琉璃方子那麼好的東西,竟然瞞著祁叔,連一聲招呼都不打一聲?”
音紗聞言,放下手中的賬本,笑著轉過身,眼底漾著幾分狡黠的笑意,語氣輕快地回懟,“祁叔,瞧您說的,水泥方子我可是全權讓出了,還有那麼多加工作坊,半點都沒藏私。”
說著,她挑了挑眉,“怎麼,連個小小的琉璃方子還不允許我自個兒經營?”
桑祁一時語塞,下意識握拳清了清嗓子,面上卻依舊故作不滿,“經不經營的是一回事,這麼好的東西,沒告訴你祁叔有這種好東西可就是你的不是了。”
“小丫頭沒良心啊,和你祁叔合作那麼多年,還把我當外人。”
他的目光不自覺飄到一旁的桌案上,瞥見那本不消幾日便記錄得滿滿當當的訂單賬冊,很難不承認自己嫉妒了。
琉璃!
那可是琉璃!
一想到那麼多銀子和自己擦肩而過,桑祁只覺得心痛!
看向音紗的眼神也愈發“幽怨”,活像是在看一個傷透了他心的負心人。
音紗將他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與身旁的趙庭宜對視了一眼,兩人眼底都漾起笑意,低低笑出了聲。
趙庭宜為了讓琉璃製品一炮而紅,專門花了心思,在奇巧閣舉辦了一場盛大的鑑寶宴,宴請涼州權貴世家、文人雅士,連城中有名的商戶都被邀請到場。
為的就是在第一時間,將琉璃製品上市的訊息傳遍涼州,甚至連街頭巷尾的尋常百姓,都有所耳聞,議論紛紛。
以往市面上也有琉璃製品,可大多需從江南輾轉而來,不僅數量稀少、千金難求,款式更是單一乏味。
唯有頂尖權貴才能勉強求得一件,尋常人家連見都難得一見。
色澤相較他們燒製的更顯渾濁,論精緻程度和款式也是差了不止一大截。
可奇巧閣推出的這批琉璃物件,徹底打破了以往的格局。
大到三尺高的琉璃屏風、栩栩如生的瑞獸擺件,用來裝點宅院、彰顯氣派;
小到指尖大小的琉璃珠、精巧玲瓏的髮簪、耳墜,還有便攜的琉璃佩飾,晶瑩剔透、流光溢彩,每一件都樣式新穎、做工細膩,沒有重複的款式。
雖說琉璃的單價依舊不菲,遠非尋常百姓能隨意購買,可架不住款式繁多,價格也分了三六九等——便宜些的小琉璃珠、簡單配飾,尋常百姓攢上幾日碎銀也能買上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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