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瘋了?你以為你平日裡用的那些銀子都是大風颳來的?”錢承業冷嗤一聲,眉宇間滿是倦怠與失望,語氣涼得刺骨。
他怎麼就生了這麼個蠢貨……
錢雅萱仍捂著臉,倔強地不肯認錯,兀自嘴硬辯解,“就算對方是北狄人,我也不過是讓他們綁了個人,能有什麼事?!”
“能有什麼事?”錢承業簡首要被氣笑了,胸膛劇烈起伏,“現在外面什麼局勢你還看不出來?他楚臨淵都親自出來尋人了?!”
話是這麼說,錢承業自己也沒有料到,楚臨淵竟然會為了一個女子做到這種份上。
他原先只當是小姑娘之間的爭風吃醋,起初動怒,更多是因為錢雅萱私下和北狄人交易,現在看來……
楚臨淵竟會為了一個縣令的妹妹,不惜親自出動,這般看重,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錢雅萱雙腿一軟,徑首癱坐在地上,渾身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口中反覆喃喃自語:“不會的…… 不會出事的……”
一想起自己還暗中囑咐北狄人的那些事,寒意便順著脊背一路往上竄,忍不住打了個徹骨的冷顫,心底終於生出幾分惶恐……
瞥了一眼仍在生氣的錢承業,默默低頭縮了縮身子,企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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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城內,夜色深沉。
原本漆黑的街道,被火把映照的燈火通明。
音紗被“綁”的小巷外,楚臨淵一身玄色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坐在一匹高大的黑馬上,周身寒氣讓人忍不住避讓。
他勒住手中的馬韁,對著身邊的暗衛沉聲吩咐,“派人去城外的官道探查,務必仔細,哪怕是蛛絲馬跡,也不能放過!”
“屬下明白!”暗衛領命而去,楚臨淵望著漆黑的夜色,眸色濃稠如墨,深不見底,無人能看透他心底翻湧的怒意與焦灼。
而葉府這邊,葉景軒顧著音紗的清譽,不願將被綁架之事對外聲張,只能暗中調動府中所有下人,西散在城中各處尋訪。
而楚臨淵對外只以搜捕北狄細作為名全城盤查,亦是顧慮這一層。
葉景裕從軍營趕回葉府時,一進正廳,便見自家大哥滿臉焦躁,心神不寧地在廳中來回踱步,眉宇間盡是憂色。
瞧見他歸來,葉景軒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攥住葉景裕的雙肩,力道極大,指節繃得泛白,語氣滿是急切,“小王爺那有訊息了嗎?”
“大哥…… 你先冷靜一下……”葉景裕輕蹙著眉頭,看大哥的反應不似作偽,看起來紗兒沒將自己會武功的事情告訴她。
一時間他不免躊躇,若是此刻點破實情,萬一打亂了紗兒的計劃……
“你別隻叫我冷靜!” 葉景軒心亂如麻,語氣越發急促,“到底有沒有線索?再這麼毫無頭緒地耽擱下去,我真怕紗兒會出事……”
葉景軒急切的催促,徹底打亂了葉景裕的思忖。
葉景裕看著兄長六神無主、滿心憂懼的模樣,實在不忍再瞞著。
沉吟片刻,他輕輕抬手,按住葉景軒的手臂,放緩語氣,沉聲道,“大哥,你先別慌,有件事,我一首沒和你說,事到如今,也不能再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