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紗回府的時候,剛進院門,便一眼望見庭院中並肩而立的兄弟二人。
她腳步微頓,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的訝異。
按理說,二哥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軍營嗎?
前幾日他還特意跟家裡提過,年關將至,北狄最是容易趁機滋擾犯境。
邊關防務緊張,他需常駐營中操練值守,輕易不會離營,更別說白日里還有清閒功夫回府。
“大哥、二哥。“
短暫的詫異過後,音紗快步上前,眼底笑意明亮,滿心都是方才街上的所見所聞,迫不及待與二人分享,”你們今日倒是湊巧,都在家中。”
她嗓音輕快,帶著難得的軟糯清甜,“我方才從作坊回來,一路上滿城百姓都在誇大哥呢。”
葉景軒靜靜聽著,溫潤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澀然,想起方才的事情心頭沉甸甸的。
望著音紗眉眼明媚、滿心為他驕傲的模樣,他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不安,緩緩勾起唇角,“不過是分內之事。為官守土,護百姓安居,本就是職責所在,算不得什麼值得稱道的功績。”
身側的葉景裕,也努力擠出一抹鬆弛,順著兩人的話附和,“可不是嗎,我回來路上也聽說了,剛正和大哥說這事兒呢。”
“不過要我說啊,還是紗兒你最厲害!”他刻意裝出往日爽朗的模樣,“今年有了紗兒的蜂窩煤,別說百姓了,我們軍營裡日子都好過了不少。”
葉景軒側目看了他一眼,悄然壓住葉景裕略顯浮躁的話音,轉而看向音紗,眉眼溫柔。
“外頭天寒風大,你一路奔波回來,可凍著了?年末作坊事務繁雜,你也切莫太過操勞,顧好自己身子最要緊。”
“嗯,大哥放心,我自己有數。”音紗睫羽極輕地顫了顫,軟聲應道。
說話間隙,她的餘光極輕極快地掃過身前二人,看著他們略有僵硬的神色,進門時那一絲微弱的異樣,瞬間在心底被無限放大。
不對勁。
哥哥們有事瞞著她。
垂在身側的纖細指尖極輕地蜷了蜷,面上笑意分毫未減。
“對了,大哥二哥,我一路回來有些乏了,先回屋歇歇。”
葉景軒聞言,放緩了幾分語氣,“路上風大?方才看你一路走回來,臉頰都凍紅了。回屋好生暖著,別染了風寒。”
葉景裕更是不敢多言,勉強扯出一抹極淡的笑意,“紗兒快去歇著吧。我今日是回城辦差事,順路回來一趟,稍後便要歸營。你萬事仔細些。”
他生怕言多必失,又倉促補了句,”冬日寒涼,能少出門就少出,有些事情吩咐下面的人去辦知道嗎?”
音紗將兩人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面上卻半點不顯,只乖乖點頭,笑意溫順,“好,那我先回去了。”
直至徹底走出前院,那一抹刻意維持的笑意,緩緩從唇角斂盡。
音紗眸光沉沉,望向中院的方向,眼底凝著淺淺寒色。
“立刻派人去查。”她輕聲開口,嗓音褪去了方才的軟意,利落清冷,語氣壓得極低。
雖尚未知曉具體變故,可她太瞭解相伴長大的兩位兄長了 ,定然是出了什麼大事。
。係干了不與,九八有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