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天運算元獨自一人,未帶任何隨從,悄然來到了太虛大陸,王家駐地之外。
他撤去了所有護身靈光,手持一個玉盒,裡面裝著的,正是那面曾引來師徒反目的玄天之寶——太虛鏡。
他的到來,立刻驚動了王家高層。
當蘇清璃接到傳訊,走出閉關靜室,看到山門外那道熟悉又無比憎惡的身影時,一股滔天恨意與冰冷瞬間席捲全身。
“是你。”
蘇清璃目光刺向天運算元。
天運算元深深低下頭,雙手將玉盒高舉過頂:“清璃……不,蘇夫人。
老朽……特來請罪。當年之事,皆因老朽一時貪念,聽信讒言,犯下彌天大錯。
今日,將此鏡……原物奉還。
不敢奢求原諒,只望……只望夫人念在往昔一絲師徒情分,莫要遷怒天穹宗無辜弟子……給宗門,留一線香火傳承。”
蘇清璃看著那玉盒,心中恨意翻騰,卻並無半分感動。
她冷笑一聲,語氣譏諷:“師徒情分?
當年你為了這面鏡子,在我背後痛下殺手時,可曾念過一絲師徒情分?
如今,你為了保全你的道統,又來求我念及舊情?
天運算元,你不覺得可笑嗎?”
她上前一步,氣勢逼人:“我轉世重生,是我命不該絕,氣運昌隆!
與你有何關係?
若按你所想,當年你若是真心待我,以我之能,他日飛黃騰達,難道會不反哺宗門,延續道統?
是你親手斬斷了這份可能,如今卻來求這斬斷的因果庇護你?
天下哪有這般道理!”
字字如刀,句句誅心。
天運算元身軀劇顫,臉色灰敗,無言以對。
他知道,對方說的都是事實。
自己當年的選擇,早已註定了今日的絕境。
就在氣氛僵持,王昭柱也已聞訊趕來,冷眼旁觀之際,天運算元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抬起頭。
他嘴唇翕動,用盡力氣,微弱地說道:
“徒兒……都怪為師……當年聽信蠱惑……小心……天龍……”
“天龍”二字剛出口,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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