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時衍道祖敏銳地注意到了一點:在那些虛假命運線的縫隙中,有一道微弱的法則餘韻指向了明法仙域。
明法仙域。
時衍道祖收起推演陣,思索了片刻。
他沒有直接出手,而是以一道隱秘的傳訊符,聯絡了明法仙域附近一位與他有著數萬年交情的散修大羅。
此人是大羅初期,常年隱居在明法仙域邊緣的虛空秘境中,極少參與仙界紛爭。
時衍道祖給他的任務很簡單:去明法仙域走一趟,找到王昭柱,試探他的底細。
不用正面交手,只需在暗中觀察,確認他是否就是萬靈天尊的繼承者,以及他的戰力到底在什麼層次。
安排完這一切之後,時衍道祖在道場中閉目入定,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與此同時,遠在十七個仙域之外的王昭柱,對仙界核心區域兩位道祖的博弈一無所知。
他在百花城已經待了大半個月。
這大半個月裡,他每天換一個身份,有時是來百花城採購仙藥的散修煉丹師,有時是花族丹坊裡臨時僱傭的搬運雜役,有時乾脆就是個無所事事在城中閒逛的散修。
他的修為偽裝做得滴水不漏。
每次外出前都會以天機法則,重新編織一層臨時的虛假命數軌跡,即便花族有精通天機推演的修士,短時間內也很難將他與王昭柱這個真實身份聯絡起來。
到第二十三天,他已經將花族在百花城中的金仙分佈摸了個八九不離十。
花族在百花城常駐的金仙約有二十位,其中大半駐紮在花族核心府邸中,平時極少外出;
剩下的則分佈在花族的各大產業中,丹坊、仙藥鋪、靈植園和傳送陣管理處在城中各處都有金仙坐鎮。
這些坐鎮產業的金仙修為大多在金仙初期到中期之間,每隔一段時間便會輪換一次。
輪換的規律他透過大半個月的觀察已經摸透了:每月初一和十五是輪換日,輪換時金仙會獨自穿越城北那片較為偏僻的靈植園區,那片區域的禁制覆蓋相對薄弱,是百花城中少數幾個花族核心府邸監控範圍之外的死角。
城北靈植園佔地約有百里方圓,種滿了花族特有的各種仙花靈植。
園中有數十條縱橫交錯的石板小徑,兩側的花叢高矮不一,高的能沒過頭頂,矮的只及膝蓋。
靈植園外圍有花族佈置的護園禁制,但禁制的強度只有三品,主要是用來防範偷花賊和低階散修,對於太乙初期修士來說如同虛設。
園內的神識監控也相對鬆懈。
百花城的城防大陣覆蓋了整座城池,花族認為沒有人敢在城裡對他們動手,因此內部的巡查力度並不高。
王昭柱站在靈植園外圍一間茶館的二樓窗邊,手中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百花靈茶,目光透過窗戶落在靈植園南側入口的方向。
今天正是初一,輪換日。
按照他這大半個月觀察到的規律,南側靈植鋪的金仙執事會在午時前後,獨自穿過靈植園前往花族府邸彙報,而接替他的金仙會在半個時辰後,從府邸方向穿過靈植園前往靈植鋪上任。
這兩個金仙在靈植園中交錯的時間點,便是動手的最佳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