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籠外,灰袍修士右手的五指微微收攏,正準備將囚籠連同裡面的王昭柱一起收入袖中帶走。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神情中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在他看來,一個太乙初期的修士被他的融合空間囚籠困住之後,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翻出什麼浪花。
太乙和大羅之間的鴻溝,不是靠幾件仙器就能填平的。
囚籠內,王昭柱利用時間遲緩領域爭取到的十倍時間差,將契約法則絲線在囚籠內壁上反覆滲透了數百次。
每一次滲透都精準削弱了一處法則結合節點的強度,數百次滲透之後,囚籠內壁正中央一個拳頭大的區域中,空間法則粒子和金之法則粒子的結合強度,已經下降到了臨界點。
就是現在。
蝕淵古刃從他丹田中暴射而出,刀身上第七枚晶核蝕道的墨綠色光芒,與時空木印的時間遲緩領域,在刀尖上完成了一次短暫的法則聯動。
蝕道刀芒以時間遲緩領域為引,在觸碰囚籠內壁的瞬間,將那片區域的時間流速壓慢到了外界的百分之一。
囚籠的自我修復機制在極低時間流速下反應慢了一拍,而蝕道刀芒的腐蝕之力便趁著這一拍的時間差,在結合強度已經被削弱的壁障上撕開了一道寸許長的口子。
口子極小,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但足夠了。
王昭柱將五條本命真龍的合體之力全部灌入右臂,蝕龍戰甲的增幅陣紋同時啟用,他沒有釋放任何法則光芒,只以最純粹的肉身力量一掌拍在了那道寸許長的口子上。
五龍合體後的肉身力量足以硬撼太乙中期的妖獸,加上蝕龍戰甲的增幅,這一掌的力道直接穿透了囚籠壁障的外層,從內部將那道口子震開了一個半尺寬的裂縫。
他的身形在裂縫張開的瞬間化作一道遁光從中穿了出去,左肩的戰甲裂口在穿過裂縫時被鋒利的壁障邊緣,刮掉了一小塊甲片,戰甲下方的皮膚也被刮出了一道血痕。
灰袍修士正準備收攏五指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的目光落在囚籠上那個正在緩緩癒合的半尺裂縫上,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從空間封鎖中撕開時間裂隙逃出來,和從融合空間囚籠內部正面破開一道口子逃出來,這兩件事的難度完全不在同一個層次上。
前者只需要有一件高階時間屬性仙器就能做到,他手上的時空木印顯然品級不低;
但後者需要的是對囚籠法則結構的精確分析、以精妙的契約法則對融合法則節點進行微觀干預、再將多重法則之力壓縮到極致來實現短時間內的單點突破。
能做到這件事,說明眼前這個太乙初期的修士不僅底牌眾多,而且戰鬥天賦極高。
這種天賦不是靠仙器堆出來的,而是在無數場生死搏殺中錘鍊出來的本能。
灰袍修士收回了手,沒有再繼續出手。
他的目光落在王昭柱遁去的方向,沒有動身去追,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幾息,然後轉身踏入了身後一道憑空張開的虛空裂縫中,消失在碎星帶的星塵霧中。
時衍道祖給他的任務是試探王昭柱的底細,現在已經足夠了。
此人確實掌握契約法則,且戰鬥天賦遠超同階,身上至少有兩件以上高品階仙器,但不是三件鴻蒙仙器中最核心的那件萬靈珠,至少在這次交手中對方始終沒有動用萬靈珠的跡象。
他需要將這些資訊如實回報給時衍道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