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溼的泥土、發酵的蟲食、還有各類靈蟲身上獨特的甲殼腥味混在一起，不算好聞，但對於來過無數次的人來說，這氣味反而讓人安心。
溫厲正蹲在一排蟲卵孵化槽前，用一個長柄木勺舀著那種暗綠色的黏液往槽裡澆，邊澆邊頭也不回地說了句：
“王道友，你每次來我萬蟲谷，不是打仗就是打聽訊息。這次又是打聽訊息吧？”
“溫谷主料事如神，”
王昭柱在他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下三天崩塌之後，靈界到仙界的飛昇通道斷了。
我王家在靈界還有族人，恐怕一直在等飛昇的機會。
我來就是想問，仙庭那邊有沒有重新鋪設飛昇路的訊息？”
溫厲放下木勺，用掛在腰間的粗布擦了擦手，轉過身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打量了王昭柱一眼。
像是要確認對方是不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背後的複雜性。
“飛昇路的事，我問過仙庭那邊的人。
萬蟲谷有一位玄仙蟲修，在仙庭飛昇司下面做一個不入流的小差事，專門負責在天瀾仙域附近的飛昇臺幫忙清點飛昇妖獸的數量。
他跟我說，下三天崩塌對飛昇通道的損傷確實很大。
不只是靈界，整個下界飛昇到琉璃仙域和天瀾仙域這一片的飛昇通道，幾乎全斷了。
仙庭那邊確實在修，但進度很慢。
主要是幾個道祖還在為飛昇通道的管轄權扯皮。
有的人認為飛昇通道應該由仙庭統一管轄，有的人覺得應該由各仙域自行管理。
扯了幾百年了，還沒扯清楚。”
王昭柱皺了皺眉：“那靈界飛昇到琉璃仙域這一片的通道，什麼時候能恢復？”
“不好說，”
溫厲搖了搖頭，語氣裡多了一絲無奈，“我那個熟人只是飛昇司底層的一個小吏，接觸不到太核心的訊息。
他只知道天瀾仙域那邊目前還沒有恢復飛昇，至於什麼時候恢復，上面的人自己也說不準。
快的話數百年，慢的話上千年都有可能。
你那位在靈界的族人，說句不好聽的，他可能還要再等一段時間。”
王昭柱沒有說話。
溫厲看著他沉默的樣子，嘆了口氣，重新拿起木勺攪了攪孵化槽裡的綠液。
“王道友，我多說一句。
飛昇路這件事，急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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