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王昭柱剛從傳送通道中出來、神念尚未恢復全盛狀態的短短幾息之內,以雷霆一擊搶奪蛟血然後遁走。
為了這一刻,天幽上人已經在龍墓出口附近潛伏了整整三個月。
他殺幽蝕冥時從對方元神中搜出的那枚墨綠色玉簡,裡面除了封印破解之法外,還記載了蝕龍一族在龍墓出口附近佈置的所有暗樁和傳送干擾節點。
他利用這些節點在出口處佈置了一道隱蔽的空間干擾陣,可以將傳送通道中的修士強行從隨機傳送點拉到他的陣法範圍內。
然後以空間絲線瞬間封鎖對方的行動,搶了東西就走,絕不戀戰。
他有把握在三息內完成這一切,然後遁入龍脊山脈深處,憑他對琉璃仙域地形的熟悉程度,甩掉追兵易如反掌。
此刻,天幽上人正盤膝坐在距離龍墓出口不到五百里處的一座荒山山洞中。
山洞四壁貼滿了天羅宗特製的隱匿仙符,將他太乙中期巔峰的修為氣息壓制到連太乙後期都難以察覺的程度。
他的右手五指間不斷有空間絲線在流轉,那是《天羅永珍訣》中最高深的空間困殺術——天羅地網。
他已經在腦海中將出手的每一個步驟推演了不下千遍:傳送空間干擾陣先拉人,天羅地網第一時間封鎖對方的四肢和丹田,然後左手搜刮儲物袋,搜到蛟血立即遁走,全程不超過三息。
他不打算殺王昭柱。
不是不想,是不能。
天羅宗宗主和八位金仙全部折在王昭柱手中,這份仇他不比蝕龍一族淺。
但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天羅宗太上長老了,壽元只剩三百年的人沒資格意氣用事。
他只要延壽,只要活著,只要給天羅宗留下一點火種,其他的都可以從長計議。
只是他沒注意到的是,他在荒山山洞中推演了千遍的每一個步驟,都被山洞外面一片不起眼的骨骼碎片中隱藏的一縷神念記錄了下來。
那縷神唸的主人在三個月前拍賣會剛結束時,便發現了這處山洞外圍的空間法則波動異常。
空間法則小成的修士對同屬空間法則的波動有著近乎本能的敏感,哪怕天幽上人以四品隱匿仙符將氣息壓得再幹淨,他佈置空間干擾陣時留下的那一絲微弱的空間漣漪,還是被同樣修習空間法則的人捕捉到了。
王昭柱站在龍墓七彩空間的入口處,緩緩睜開了眼睛。
敖蒼已經先一步帶著那缸蛟血從龍墓另一側的冰屬區域出口離開了龍墓,以青龍遁速直奔滄瀾山而去。
敖蒼離開時帶走了王昭柱的傳訊玉簡,上面只有四個字:蛟血已走。
然後他轉向冰璃:“冰璃,你走正門。以你的極寒領域開道,讓出口處所有潛伏的人都看清楚。
你是一個人出來的,我還在龍墓裡。”
冰璃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了四個字:“那條老狗——”
“他想堵我,我讓他堵。但他要堵的人是我,不是你。
你走正門他不會動你,因為動你就等於打草驚蛇,他的陣法只夠發動一次,他賭不起。去吧。”
冰璃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龍墓正門出口的方向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