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了。」
他說。
「我們離婚吧!」
12
陳建南說出這句話時,整個人抖得厲害。
他說他媽根本沒有交商險,這些年陳建南給她的保險錢可想而知去了哪裡。
還有,根據他爸手術前的既往傷病史,前幾年房子交首付時的傷也根本不存在。
可縱使如此,陳建南依然做不到看著他爸病倒不治。
他的孝心成了他媽拿捏他的軟肋。
他痛苦地將頭抵在我的後頸上。
「寧寧,我這輩子逃不掉了,我早就不該連累你們。」
他說這些話時剛好過完離婚冷靜期,我漠然地擦掉下巴上的淚。
轉回身:「那我們今天就把手續辦了吧!」
去民政局的路上,陳建南一直不動聲色地擦眼角的淚。
可他自己選的路,他該對自己負責。
沒有財產紛爭,也沒有撫養權爭議。
陳建南淨身出戶了。
13
一週後,陳父出院時被陳建南帶到了旅館。
陳母先是怒目圓睜,之後立馬緩了神色。
「……這是寧寧不歡迎我們呀。」
說著說著又無聲地抹眼淚。
「兒子呀,媽又讓你為難了是吧,媽知道,媽沒打算在你這長住的,只是農村的房子還沒維修,兒子你放心,讓你爸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們就回去收拾房子,絕不讓你受你媳婦的氣。」
孤家寡人的陳建南從這句話中提煉出了主題:
你爸寧可重病修房子也不想讓你媳婦因此給你氣受。
從前這句話聽起來舒心極了,似乎給他披上了一層遮羞布,讓外人永遠不知道他是不被愛的孩子。
可如今他不被愛的事實已經昭告天下了,那層遮羞布再舞到面前就顯得十分諷刺。
他默默看著他媽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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