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兒搬進了新家,拎包入住的新房,帶著寬敞的客廳和漂亮的落地窗。
女兒盯著陽臺的一角怔怔出神。
我走過來,她淚眼汪汪地回頭看我。
「媽媽,看房時爸爸說到時候這裡全都種上你喜歡的太陽花,旁邊放上搖椅和書架,方便你躺在搖椅上給我們胡謅故事。」
我蹲下身,將她的碎髮揶到耳後。
「你覺得是媽媽趕走了爸爸嗎?」
女兒抹了抹眼淚,細細想了一會兒,然後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是的媽媽,好像是爸爸自己選擇了他的媽媽。」
她小小年紀不懂許多彎彎繞繞,但她鑽進我的懷裡,甕聲甕氣地說。
「媽媽,我不贊成爸爸的做法,但我長大以後讓我做選擇的話,我應該也和他選的一樣,也選擇自己的媽媽。」
那一刻好多道理我不知道怎麼跟她講。
我想說我不會吸她的血。
我想告訴她不要為了任何人一再犧牲自己的底線。
在我苦惱於她是否聽得懂時,陳建南給了她答案。
17
陳建南住在學校宿舍裡,依舊早出晚歸開網約車賺錢。
他爸媽藉口養病無法修繕農村房屋,然後在陳建南的學校附近租房住了下來。
陳建南又要照顧他爸媽,又想除了撫養費每個月多給女兒一些關心。
於是經常焦頭爛額、捉襟見肘。
他再一次催他弟弟平攤醫藥費時,他媽已經為他想到了賺錢大計。
他媽租住的小區有很多高中陪讀家庭,她在小區廣場和老太太們玩了幾天,家裡的底細跟人透了個遍。
她說她兒子就是旁邊重點高中的語文老師,獲過什麼獎,發表過什麼文章,押對過幾次高考作文。
這樣一說沒幾天,就好多人找上門來。
他們悄悄問能不能讓陳老師給補補作文,開開小灶。
陳母半推半拒,她說風險這麼大誰敢補課呀,在職教師抓到要罰很多款的。
於是那些鄰居們將補課費不斷提高,並且再三保證不會透露出去。
於是陳母收了錢,在她租住的房子裡購置了課桌。
陳建南收到電話那天正好是週末,他早早收了車,帶著給女兒準備的禮物來陪女兒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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