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黑暗的影子,向那個方向走去。
腳步輕輕,他藏在了樓宇之中。
一雙能夠盯死無數人的眼睛,略帶溫柔的掃視著這片樓宇。
他知道,此番離開之後,這裡將會永遠的成為他的記憶。
他再也不會歸來,就算有一日歸來這裡也已經物是人非。
就在張舒溫柔仔細打量著此地之時,一道開門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此時已經是凌晨,天色微亮。
一位老奶奶,拉開老舊沉重的鐵門,從屋子裡走出。
“陳奶奶!”
張舒記憶再次回現,看著這位熟悉的但明顯已經蒼老許多的老人。
這位從小看著他長大的鄰居,在父母離開後唯一還與他有聯絡的親人。
他記得上一次回家時兩年前,這位陳奶奶在見到他後遞給了他一封信封。
裡面裝著的是陳奶奶多年攢下來的退休金。
她得知張舒母親病種,張舒又無力養家,便義無反顧的將這麼多年攢下來的積蓄交給了張舒。
這些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一下子,他的腦海中清明許多。
“原來我也是有人在意的。”
他的目光再次一閃,穿透了厚重的牆體,落到了屋子裡。
屋子的櫃子上,放著一個祭臺。
相框上,是一個面目醜陋的年輕人。
“是我自己!”
張舒的心,砰砰的跳了起來。
他以為,母親死後,自己與這個世界將毫無干係。
尤其是在他被網暴死後,更是證明了這一觀點。全世界,沒有人在意他。
所以他可以沒有絲毫包袱的去復仇,去為了吸收負面情緒而進行屠殺。
“原來還是有人在意我。”
一時間,張舒被觸動了些許。
太陽昇了起來,黑暗在消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