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坑挖深點,今晚上有風,別讓火星子跳出來,要是引發山火可就麻煩了。”杜濤擔憂道。
準備好供品和香燭,曲朝露從兜裡拿出一張疊成三角的黃紙,等她展開,我雙眼倏地瞪大。
她手裡拿著的竟然是張金符!
曲朝露盤腿坐在土坑前,目光在杜濤和曲朝陽之間走了一圈,最後停在曲朝陽身上,“哥,你給我滴血。”
曲朝陽毫不猶豫的咬破食指,往她手心擠了滴血。
我害怕金符,特地遠遠的坐著,這更方便我觀察這三個人,看了會,我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
曲朝陽縱使不贊成曲朝陽的決定,也不會反對,但圖圖一對他抱怨,他就會責怪曲朝露;而圖圖外表柔弱可憐,一直在跟曲朝陽撒嬌,當曲朝露拿出那張金符的時候,眼中卻滿是嫉恨。
我摩挲著下巴,緩緩笑了,看來這三個人也不是鐵板一塊。
曲朝露把香燭點著,又往土坑裡燒了幾張紙錢,隨後把掌心的血抹在金符上,閉眼快速的念著。
我注意到一縷淡紅的氣從金符中飄出來,盤旋在曲朝露的眉心前方,在火光的映照下,她的眉心逐漸浮現出一點血紅。
或許這就是曲朝陽和圖圖不敢反抗她的原因。
我的心提了起來,死死地盯著她的眉心,在確定那只是一個紅點,而不是一條魂線之後,我籲出口氣。
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她身體裡也有魂線。
“曉曉,那些供品和香燭是給女魑魎的嗎?”杜濤湊到我身邊,小聲問。
我扭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滿眼好奇的看著曲朝露,跟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不是,供品和香燭是給附近的孤魂的,她在林子裡使用符咒,就是在別人的地方動武,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給他們上供,就是跟他們通個氣,讓他們別來搗亂。”我解釋說。
杜濤恍然大悟,“我記得以前你也這樣做過。”
我點頭,給他打預防針,“我們能做,你可不能。”
按照他這倒黴的體質,他要是跑到荒郊野嶺搞這個,沒準會引來啥厲鬼。
“在那裡!”曲朝陽突然喊了聲,右手一揚,手上的鞭子啪的一聲,甩在去找右後方的樹幹上。
樹幹震動,從裡面傳出一聲慘叫,曲朝陽又是一鞭子下去,楚絮樹幹中跌出來。
我怕定睛一看,她已經不是徐倩那副樣子,變成黑色觸鬚纏繞的模樣,而且纏繞在一起的觸鬚很是乾癟,她每動一下就有觸鬚斷裂,而且斷裂的觸鬚無法復原。
她居然傷的這麼重!
曲朝露睜開眼,大喝一聲:“破!”
直接將金符向後推去,金符轟的一聲燒了起來,我甚至能聽見火苗噼裡啪啦的響,帶著破空之勢,砸到楚絮身上。
楚絮躲閃不及,被砸了個正著,腹部被燒出來個大洞。
她靠著樹幹,虛弱的看向我,嘴巴動了兩下,無聲的說了兩字:“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