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他這麼一喊,我就知道他的倒黴體質又給我帶來了好訊息。
“我侄子出事了。”他說。
我摸了下兜裡的黃符,厚厚一沓,夠用。
“你親侄子?”我邊問邊往外走。
他幫我開啟車門,然後繞到駕駛座,說:“不是親的,遠房親戚,我現在不是給人看髒麼,我爸媽挺支援的,就把這事跟親戚們說了,讓他們有事來找我。”
我明白了,杜濤媽媽跟出事孩子的家長說他看髒,所以那孩子家長才找上他。
“所以這次真不是我倒黴。”他跟我強調說。
我笑了笑,“好,不是你倒黴,你那侄子是怎麼出事的?”
杜濤撓撓頭,“孩子現在暈著,他爸媽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知道那孩子有一天從幼兒園回家,突然就性情大變,脾氣暴躁不說,看人的眼神都帶著股陰森詭異。”
“這就完了?”我詫異道。
“當然不是,他爸媽真正斷定他中邪是他半夜起來,跑到廚房把做菜的菜刀和勺子拿出來,神神叨叨的門口和窗臺上,他爸媽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猜那孩子怎麼說?”杜濤跟我賣關子。
反正過去還有一段路,我也沒事幹,就配合他問:“為啥?”
“那孩子說有個女鬼要進來殺他,把刀放在門口和窗臺,女鬼就不敢進來了。”杜濤笑了,“你說上了那孩子身的鬼還真是有意思,自己就是鬼,還要防著別的鬼,這是想要吃獨食。”
他不知道鬼母和鬼子的故事,只當這是個笑話,卻讓我更加肯定,鬼子就在那孩子身上。
“僅憑那孩子把刀擺在門口,他爸媽就斷定他中邪了?”我擰眉問。
杜濤搖頭,“當然不是,最關鍵的一點是那孩子突然對他爸媽特別生分,就跟陌生人一樣。”
我又問杜濤:“除此之外,那孩子沒有其他的異常之處?”
“沒有,那孩子中邪不像其他人那樣嚇唬人,相反還特別有禮貌。”說到這裡,杜濤頓了下,“要不是那孩子自己說讓他爸媽來找我,他爸媽都想這麼把他養大,多懂事。”
我不由得直起腰,“中邪的孩子主動讓他爸媽來找你?”
杜濤點頭。
孩子已經中邪,沒有自己的思想,肯定是他身體裡的鬼子讓孩子爸媽來找我。
他想要幹什麼?
難道是向我求救?
我心中一凜,沒準還真是向我求救。
在農村就有把殺豬刀別在門口或者是窗戶上辟邪的習俗,那個孩子把廚房刀具放在門口和窗臺上,很可能是在提防著誰。
而這種辟邪的法子只對陰物有作用,所以那孩子防著的也是個鬼。
或許,那孩子是在防著鬼母。
快要到地方的時候,杜濤跟我說中邪的孩子叫陽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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