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地的時候,我依稀記得電話那頭的白鹹君聽到我房間裡的動靜,不斷地詢問著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這時渾身所有的氣力都彷彿已經被抽離一般,做不了任何的舉動來聯絡他。
希望白鹹君不要以為我還在獨自一個人生著悶氣吧……你的小七此時十分需要你的支援啊……我昏昏沉沉地想到。
在我昏迷過去的時候,白鹹君確實發現了我房間中的不對勁,迅速施展了法力。
穿透兩個房間的牆壁飛身過來的白鹹君,卻是眼看著我的身體最後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情急之下竟然忘了自己所擁有的法力想要像人類一般快速地跑過去攙扶住我,然而最終還是敗給了地心引力的作用。
我的腦袋磕在堅硬的地板之上,發出“砰!”的一聲重響。
白鹹君環顧四周,卻不見任何其他東西的影子。
來不及多想,白鹹君趕緊將倒在地上的我打橫抱了起來,方才沒有擦乾的頭髮此時正溼漉漉地披散在胸前,浸潤了薄薄的睡衣,洩露出胸前的大片春光。
要是在我還清醒的時候,一定會一手拍在白鹹君的腦袋上試圖將他的頭扭轉過去,另一隻手則緊緊地拉住胸口的領子。
只是眼下,毫無意識的我只能任憑白鹹君動作,好在他是個正人君子,將軟倒的我放在了床上並拿來了被子遮蓋,這才避免了我忽然清醒時可能面對的尷尬場景。
在無人關注時,白鹹君比平時更加多了幾分耐心和平靜,絲毫不見人前的高傲之感。他細心地於是拿來了乾毛巾,小心翼翼地在不驚動我身體的情況下為我擦拭著溼溼的頭髮。
這個動作持續了好半晌,直至頭髮已經摸不到絲毫的水分,他才停了下來,將此時已經被水浸透的毛巾放在了一邊的床頭櫃上,站起了身。
白鹹君在房間內開始慢慢地踱步起來,又再一次對整個房間進行了仔細的查探,除了像是被人隨意丟棄在地上的繡花鞋和方才用來通話因而被我捏在手裡的手機之外,整個房間與之前進來時相比都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白鹹君的視線慢慢地定格到了那隻顏色格外豔麗的繡花鞋之上,瞳孔漸漸變得愈加的幽深,令人難以捉摸。
正當他想要伸手去觸碰那一隻繡花鞋時,原本安靜地躺在床上的人卻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呻吟,他迅速回過身,向床邊走去。
恍惚間,我好像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又開始漸漸回籠起來,右邊的額頭好像腫起了一個大包,泛著真真的疼痛,我微微嘟囔了一聲,試圖用手去觸碰。
手伸到半空,卻被一隻冰涼的手掌截住了。
迷迷糊糊之中睜開雙眼,眼前竟然出現了白鹹君臉蛋的輪廓。
此刻,我的意識還並不是十分的清楚,正好奇白鹹君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了我的房間。
下一秒,所有的記憶一下子湧入了我的腦海,包括之前詳裝與白鹹君生氣到後來接起他的電話,以及,最後出現的那個生猛的吊著長長舌頭的女鬼形象!
我“啊!”的一聲拉起被子,蒙著頭躲了進去,彷彿只有在這裡面才是最安全的。我的腦子還有點渾渾噩噩的,身上因為感到寒意而止不住地開始顫抖起來。
白鹹君沒有試圖攻破我的“安全防線”,而是將躲在被子裡的整一個人緊緊地擁在了懷中,手掌有規律地輕拍著我的脊背,慢慢地安撫我的情緒。
聞著從他身上傳來的清冽氣息,我的心在不知不覺中安定了下來,喘息聲漸漸地平穩,雙手微微一動,悄無聲息地拭去了眼角因為害怕而自主流出的生理淚水,不然白鹹君看到。
“我沒事了。”裹成一團的被子裡傳來了我悶悶的聲音,嗓音中還有一絲絲的喑啞,是方才的驚聲尖叫所致。
白鹹君無聲地溫柔笑開了,只是眼底的笑意卻是迅速地暈染開來。
在被子裡蒙著的感覺著實不太好受,白鹹君的擁抱實在太緊,令我感到有些呼吸困難。
我掙扎著從被子裡頭脫離了出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
“怎麼樣了?”白鹹君帶著笑意的關切聲音傳來。
想起方才發生的一切,我的眸子一暗,又迅速地想起了那一隻被我遺忘在沙發角落的繡花鞋,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剛才那鬼怪應該正是從那隻繡花鞋之中忽然跑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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