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辰風對著門口直愣愣站著的三人微微頷首,老管家回過神來,立即扶起了被撞翻在地面上的椅子。
“你們……”邢風快步走上前來,身後二人隨即跟上。
“邢老闆。”我出聲招呼道,白鹹君依舊是冷冷地站在最後面,一言不發。
不過這時候,那幾人也根本無暇分心顧及白鹹君等人的心情如何,只見他“蹬蹬蹬”走到那被封印了的古董花瓶前,吃驚的看著花瓶上哪半張僵硬的人臉。
那色鬼往外試探的動作十分小心翼翼,那時只是探出了大半張臉,但是由於霍辰風結印的動作太過突然,它毫無防備,所以露出部分的面容全部被固定在了外面,藍色的符咒受到衝擊發生形變,呈現出那半張鬼臉。
那一瞬間驚恐的神情,猙獰的外表赫然表露於其上。而這其中最神奇的是,儘管花瓶的外表發生了巨大的改變,然而罩在外部的透明防護玻璃和鎖鏈卻都完好無損,一如既往地堅守著自己的職責,也難怪邢風等人見狀會露出如此驚詫的表情。
邢風止不住地撫摸套在外邊的玻璃罩,口中不斷逸出驚奇的話語,“這就是近日來在別墅內作祟的傢伙嗎?!竟然還真的是鬼怪,沒想到在我有生之年竟然還能親眼看到這些只應該生存在傳說中東西,真是不可思議的一件事啊!”
顧偵探此時也顧不上什麼面子、矜持之類的東西,跟在邢風身後,眼睛卻從進來到現在為止,都沒有離開過那花瓶一步。
霍辰風上前幾步,打斷了他們沉浸於其中的思緒。
“邢老闆,這是百鬼之中的色鬼,也是致使您的女友們接連陷入沉睡的罪魁禍首。”霍辰風交待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它是怎麼做到的?又是出於什麼目的呢?”邢風的臉色不像是在生氣,反而是一副好奇的神態。
“這……”霍辰風看了我一眼,頗有些遲疑之色,白鹹君則默契地將我攬入懷中,隔絕了外界的聲音與視線。
“之前那色鬼寄居在古董花瓶之中,每個兩三天就會對別墅中的一名女子出手。先是會勘探好地形,接著會將一股濁氣匯入該女子的腦海之中,令其神志不清,整日昏昏欲睡,沉浸在男女歡愉的幻想之中,待其毫無防備之時,再出手偷偷潛入房間內與之交還,過程中會不斷吸食該名女子的陰氣,致使其陷入暫時的昏迷之中。”霍辰風的話語之間滿是憤懣之感,在為這些無辜受害的女子打抱不平。
“更為可恨的是,由於它受到古董花瓶對自身活動範圍的限制,再加上這周圍人煙稀少,女子更是難找,因此每次都會在那些女子即將醒來的前一秒再一次出手,導致了她們長達十來天的不明原因的昏睡。”
老管家聽罷這番話,眉眼之間滿是惶恐和真心的擔憂之情,“那她們什麼時候才會清醒過來呢?醒來之後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
“現在這色鬼已經被我們封印在這個花瓶之中難以脫身,這些女子不再受到驚擾,只需好好休養幾天便可恢復意識,醒來之後也只會認為自己做了長時間的夢罷了,其餘方面不會受到影響,所以大可不必擔憂。”
管家這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眾人因管家的疑問而提起的心也逐漸地放了下來。
“那這色鬼又該如何處理呢?”邢風倒是一下子就問到了重點。
霍辰風頓了頓,退後幾步讓出白鹹君的身形,“這是我的一位朋友,也是前輩,法力較我高出許多,他自然會有辦法化去這色鬼,教它不再出來為禍人世,只是邢老闆這珍貴的古董花瓶,怕是保不住了。”
霍辰風說這話時有一些遲疑。之前據老管家介紹,這個古董花瓶在拍賣之前造勢很猛,也有著十分深刻與吉祥的寓意,而邢風為了得到它,也是頗廢了一番功夫,花費不計其數,只怕現在他會因為代價昂貴,而選擇暫時封印,而不是徹底解決這個鬼怪。
如果作為花瓶主人的的他不願意捨棄之,旁人也完全沒有理由來替他做出任何決定。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他一人的身上。
白鹹君則點頭在我身邊耳語道,“放心,就算他不肯,我也有辦法偷偷地解決這傢伙而不讓人疑心到我們幾個人的身上。”
我抓緊他胸前的衣服,對於即將聽到的結果有些暗暗的期待又緊張。
“既然如此,”邢風的臉上並沒有浮現出我們預想之中的掙扎之色,而是坦然地接受了這一個事實。
他看了看冷著臉的白鹹君和相比之下顯得十分好說話的我之後,說道,“那我就作為這古董花瓶現在的主人將其贈予這位,孟七小姐,也希望你和你的同伴能將事情的後續處理完畢,我會對你這次的慷慨相助銘記於心,以後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我會盡我最大的所能來向你提供幫助。”
送給我?
我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一時控制不住內心的詫異,露出了驚慌失措的表情。邢風並沒有等待我的回應,而是親自走到走廊的盡頭,伸出手指在玻璃罩的指紋鎖上輕輕按下,那玻璃罩子應聲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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