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受不住他緊盯著不放的灼熱視線,我翻了個身面對牆壁的方向假裝睡去,背後悠悠的燈光將我的影子投射到牆壁之上,只有自己的心裡清楚此時的我究竟有沒有任何的睡意。
背後的白鹹君好像也並不安分,時不時地傳來一些細微的響動,應該也還沒有睡著。
之前在自己家的時候,我甚至都和白鹹君同床共枕過一陣子,但那時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並不像此刻一般,感覺自己的渾身上下都被白鹹君的氣息所包圍,竟然達到了一種備受困擾的程度。
由於長時間面對一邊的牆壁,底下貼著床被壓著的那一側手臂隱隱約約有些發麻作痛,悄悄翻個身白鹹君應該不會注意到吧!
我小心翼翼地調轉著自己的身體,想要從側躺的姿勢變為面向天花板,但是這個過程並不順利,白鹹君所待的那一個角落時不時製造出來的聲響令我稍一動作就又立即靜止在了原地。
90度,100度,120度……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視線與床板的夾角在不斷地擴大,則時候,背後卻傳來了白鹹君委屈的說話聲。
“夫人,這沙發硬邦邦的,睡著真不舒服。”白鹹君這幾句話中帶了幾分笑意。聽到他的說話聲,我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僵直在了原地。
白鹹君見我沒有回應也不著急繼續抱怨,反而是從他的位置那裡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身後再無動靜傳來,我輕輕地撥出了一口氣,打算繼續自己未完成的大業。
哪知這時候,白鹹君的聲音又再度在我的而後響起,這一次是緊緊地貼著我的身體,甚至都能感覺到溫熱的氣息噴灑到我的腦袋上面!
“夫人在做什麼?”
我猛地坐起身,白鹹君對於我突然的舉動並不感到驚訝,仍舊半蹲在床邊,有一隻手臂撐著自己的腦袋含笑看著我。
“我我我,”乍一見到眼前男人放大的臉龐,我有些不知所措,腦子一時僵住了,說話也結結巴巴的,“我在睡覺呢!你都把我吵醒了。”
話一齣口我就又羞恥地紅了臉,這兩句簡單的話語中滿是撒嬌的意味,就好像是情侶間的小小抱怨,希望白鹹君不要注意到這一點才是。
只是事情分明往我最不願意的方向發展而去了。白鹹君臉上的笑容掩飾不住地又擴大了幾分,分明是聽明白了語氣之中隱含的意思。
只是下一秒,他又露出了委屈巴巴的可憐模樣,“夫人,沙發實在是太短了,你看我。”
說著說著,白鹹君便站了起來。我的視線在白鹹君高大的身材以及不成比例的沙發之間來回逡巡了多次,發現兩者之間確實不太合適。
見我察覺到了這一點,白鹹君絲毫不見外地掀起了此時正安然地蓋在我身上的被子的一角,一邊試圖將一起躺下來,一邊嘴上還不停地說著話,“是吧,那不如我就和夫人擠一擠好了,房間溫度太低,兩個人一起睡還能暖和一點兒!”
騙誰呢!我就是喜歡開著空調蓋棉被怎麼了!一床厚厚的被子都在這兒了怎麼還會冷!這個藉口也太過敷衍了吧!騙騙無知的小女生還差不多!
聽了白鹹君的這幾句話,我的心中立即開啟了無限吐槽的模式,只是口中卻只是寡淡地飄出了一句“那我去沙發那兒睡。”
說罷,便想抱著被子起身,從白鹹君的身上跨過去,站到地面上來。
然而白鹹君卻是不讓,用自己的身體硬是堵住了唯一下床的途徑,“這怎麼行!我怎麼能讓夫人這一個小女子去睡沙發,自己一個大男人卻佔著床不放!這麼說出去是會被所有知道的人嘲笑的!算了,還是我去沙發那兒吧。”
白鹹君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是身體卻沒有任何的行動,就是眼巴巴地看著我的眼睛,等待著我的回應。
“好吧。”終究是抵擋不住白鹹君的眼神攻勢,我的口中小聲地嘟囔著這兩個字。話一說完,便好像感到心虛一般抱著被子重新躺了下來,沒等白鹹君動作,又使勁往裡邊挪了挪,最大程度地遠離白鹹君的方向。
白鹹君似乎是在脫下自己的外套,一陣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過後,身後另一半的被子被人掀開,空調中吹出的冷氣灌了進來,令我忍不住地縮了縮自己的身子。
不過沒多久,那一小塊縫隙便又重新被人填滿。一想到只要略一挪動自己的身體,就可能和白鹹君肌膚相貼,我的身體頓時就感覺背後像是有一個火源,一靠近就會被灼燒一般,緊緊地縮成一團。
白鹹君睡得那半張床很是安靜,一會兒便沒了動靜,難道這麼快就睡著了?
想到這兒,我只感覺自己的身體愈發難受,只要僵持著不動彈就渾身癢起來,感覺某些不知名的小地方一直躲藏著一些小蟲子爬在我的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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