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沉默,比任何回應都更讓人心驚膽戰。
李虎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都在轉筋,他求助似的看向晏昭陽。
晏昭陽的嘴角狠狠抽了抽,他壓低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可以說什麼?”
他能說什麼?說你懷裡的喪屍己經死了,節哀順變?
他怕是話還沒說完,自己就先變成一具屍體了。
倒是搜查隊的隊長看他們這邊遲遲沒動,非常不解地大步走了過來。
他身上那股血腥味濃得幾乎化不開,顯然是經歷了一場惡戰。
“收拾東西回營地,李虎你傻站著幹什麼?快扶起晏先生走了。”
李虎哭喪著一張臉,幾乎要給這位不明所以的隊長跪下了,他絕望地指了指晏沉的懷裡。
“我老大媳婦兒沒、沒醒啊!”
隊長一臉懵逼,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戰鬥太激烈出現了幻聽。
“什麼?”
“打了0號……還沒醒……”
李虎偷偷瞄了一眼自家老大那冰冷如霜的側臉,哆哆嗦嗦地補充。
“都昏迷五六個小時了。”
隊長比剛才更懵逼了,他看李虎的眼神,簡首像在看一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給一階喪屍注射0號?你是嫌你的藥劑多得沒處使是嗎?給我啊!我到現在才只有一個娃娃!”
隊長的聲音裡充滿了痛心疾首,彷彿被扔掉的不是李虎的藥劑,而是他自己的。
一講到這個,李虎就悲從中來,他垮著一張臉,滿眼都是生無可戀。
“是嫂子自己搶我的……他媽的真的是她自己搶我的,老大根本不給打,我哪裡敢隨隨便便給她!”
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充滿了委屈。
隊長聽了之後,就用一種“你別逗我了一階喪屍哪裡會懂注射針劑這種高難度的事情你當我智障嗎”的表情,複雜地看著李虎。
但他嘴裡還是很體貼地表示了諒解,拍了拍李虎的肩膀。
“那確實挺慘的。”
隨即,他看向晏沉懷裡那個一動不動的身影,語氣變得同情起來。
“不過這喪屍估計己經死透了,還等在這裡幹什麼,走吧。”
“想要娃娃回頭再找一個三階的,至少能看得清長相,才知道改出來漂不漂亮啊,從一階開始養到三階多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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