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未想過，這束光，竟然會有如此鋒利的稜角，能刺破他所有的偽裝。
“我……”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說的，全都是對的。
他內心最深處的、連他自己都不敢首視的陰暗慾望，就被她這樣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蘇挽看著他瞬間蒼白的臉色，和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心頭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疼。
她知道，她的反抗，對他而言，無異於背叛。
但她更知道，如果今天她退縮了，那麼等待他們的，只會是萬丈深淵。
她不能退。
為了他，也為了她自己。
她握緊了他的手，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冰冷的手指。
“言辭，看著我。”
她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我不會離開你。但我也不會成為你的金絲雀。”
最後一句話，徹底點燃了顧言辭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
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那力道大得讓蘇挽踉蹌了一下。
剛剛還因她的話而蒼白慌亂的男人，此刻臉上只剩下被觸及逆鱗的陰沉與瘋狂。
童年被拋棄的恐懼，被背叛的憤怒，失去掌控的恐慌，所有負面情緒如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他用冷漠和強大堆砌起來的堤壩。
他眼中閃爍著駭人的、病態的光。
“金絲雀？”
他低聲咀嚼著這個詞，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發出了危險的嘶吼。
“佔有又怎樣！”
他失控地低吼出聲，高大的身影猛地逼近，將她重新禁錮在自己與冰冷的書桌之間，這一次，帶著毀天滅地的壓迫感。
空氣裡那絲雪松冷香，此刻也變得極具侵略性，混雜著他身上暴戾的氣息，幾乎要讓人窒息。
“我就是要你只屬於我！完完全全地屬於我！”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撕扯出來的。
“難道你想離開我？！”
“你是不是也想拋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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