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讓她看起來像一幅靜謐的油畫。
她……就這麼看起書來了？
顧言辭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後，開啟電腦，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集中精神。
他不受控制地，用眼角的餘光去瞟那個坐在沙發上的女人。
她真的就那麼安靜地待著，不說話，不打擾，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但一種奇異的、病態的滿足感，像藤蔓一樣，從他心底最陰暗的角落裡瘋狂滋生。
他胸腔裡那頭因陸辰事件而躁動不安，時刻擔心她會離去的偏執野獸，在這一刻，被徹底安撫了。
它懶洋洋地蜷縮起來，享受著這份前所未有的、絕對的佔有。
她在這裡。
在他的視線之內。
在他的掌控之下。
全世界都知道她暫停了工作，卻只有他知道，她是為了他。
這個認知，讓他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極淺的、帶著無上愉悅的弧度。
他喜歡這種感覺。
他喜歡她只屬於他的樣子。
他以為，這是她的妥協，是他的勝利。
他卻沒有察覺到，那雙看似專注在書本上的琥珀色瞳孔，會在不經意間，透過長長的睫毛，悄然落在他身上。
蘇挽在觀察他。
她注意到，他每隔十五分鐘，一定會端起手邊的黑咖啡喝一口，不多不少，彷彿用精準的刻度丈量過。
她注意到，他接聽內線電話時，手指會無意識地、極有節奏地敲擊桌面，三下為一組，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她還注意到，助理送檔案進來時，腳步聲稍重，顧言辭的眉心會幾不可察地蹙一下，那是一種對秩序被擾亂的本能排斥。
這些，都是他用冷酷與強大包裹起來的，最細微的習慣。
也是他內心那座堡壘上，最細小的裂縫。
“咚咚咚。”
劉助敲門進來，送上需要簽字的檔案。
他眼觀鼻鼻觀心，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顧總，這是和風華傳媒的合作案，對方的負責人己經在會議室等您了。”
顧言辭“嗯”了一聲，拿起鋼筆，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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