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姐姐嗎？
或許吧。
前方主道上，一輛玄色金頂的馬車緩緩行駛，車身以黑鐵包角，雕刻著繁複的龍紋，八匹神駿的黑馬拉車，氣派非凡。
車內，卻是一片死寂。
南宮徹靠在鋪著白虎皮的軟榻上，一手支著額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呃……”
一陣尖銳的痛楚毫無預兆地貫穿了他的頭顱，像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他的腦髓裡瘋狂攪動。
眼前瞬間被一片血色覆蓋。
“砰！”
他身側案几上的一隻白玉酒杯，被他揮手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陛下！”
隨侍在側的大太監李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地毯，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車廂裡所有宮人，全都跪了下來，連呼吸都停滯了。
誰都知道，暴君的頭疾又犯了。
每一次發作，都意味著血流成河。
南宮徹的呼吸變得粗重，他死死按著太陽穴，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那雙深邃的墨色瞳孔裡，此刻己是猩紅一片，翻湧著毀滅一切的暴戾。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訴他，他是天子，是真龍。
可這條真龍，卻被無休無止的痛苦折磨著，像一條被困在泥沼裡的野獸。
那些太醫，那些國師，除了開一些無用的湯藥，念一些不知所云的經文，只會跪在地上磕頭，說著“陛下息怒”。
廢物！全都是廢物！
殺了他們。
把所有人都殺了，是不是就不會再痛了？
這個念頭一起，他眼中的殺意更盛，幾乎要凝成實質。
“滾……都給朕滾出去！”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得如同困獸的咆哮。
他需要空氣，這華麗的車廂，就像一口精緻的棺材，讓他喘不過氣。
車簾被猛地掀開，南宮徹踉蹌著衝出馬車，站在了長道之上。
秋日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高大挺拔的身軀在街道上投下長長的、充滿壓迫感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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