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的身形幾不可察地一顫,沉聲應道。
“是。”
南宮徹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被不明勢力追殺?”
“那養心谷上下,被殺個精光,也很正常吧?”
李福聽著這番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他看著南宮徹那陰沉的側臉,見他情緒似乎又有些不穩,壯著膽子開口。
“皇上……您和蘇小姐在一起的時候,很不同。”
提到蘇挽,南宮徹眼中的嗜血戾氣,果然淡去了些許。
他想起她方才在自己懷中那副柔軟依賴的模樣,緊繃的下頜線也舒緩了幾分。
“和她在一起,確實與別不同。”
“蘇小姐通情達理,待人至誠,老奴認為——”
“認為什麼?”
南宮徹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老奴認為,若皇上對她坦誠以待,她未必不能理解……”
“坦誠?”
南宮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發出一聲嘲諷的低笑。
“李福,你可知,她今日還與朕說,要回養心谷?”
李福大驚。
“這……”
“雖說她如今想的,只是回去一趟,來日還會回到朕的身邊來。”
南宮徹緩緩踱步到書案前,指尖輕輕拂過冰冷的桌面。
“但這世間之事,何來定數?”
“而人心,便是這世間最難掌握,也最易變的東西……”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深邃的眼眸裡是一片荒蕪的悲涼與偏執。
“李福,你說……”
“若有一日,朕不再這般殫精竭慮地去爭取,去搶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