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師兄眼中翻湧的痛色，蘇挽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她反手，輕輕握住他微顫的手，仰起臉，琥珀色的眼眸裡滿是坦誠與無措。
“師兄，其實……我見到皇上，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我的心，不知為何，一首受他牽引。看他難受，我這裡……”
她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按在自己的胸口，“也跟著難受。我控制不住，我就是想……想讓他能好好的。”
這番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林清風心中最後一絲僥倖的火苗。
他怔怔地看著她，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原來是這樣。
原來，有那個瘋子的強取豪奪，也有……宿命般的牽引。
這比任何刀劍都讓他感到絕望。
他輸了，不是輸給權勢，而是輸給了她那份連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偏愛。
林清風的肩膀，無力地垮了下來。
他只覺得自己一手養大的嬌花，不是要被摧殘，而是要主動奔向那片吞噬一切的烈火。
看著他瞬間灰敗下去的臉色，蘇挽心中一痛，連忙又道：“師兄，你別這樣。在我心裡，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真摯。
“這十五年，謝謝你。我從未體驗過的父兄之愛，都在你這裡得到了。”
“小時候我總在想，爹爹和哥哥是不是也像師兄這樣，會把我舉得高高的，會給我講故事，會在我生病的時候整夜不睡地守著我。”
“你教我識字，揹著我爬山，在我生病的時候，比我自己還要焦急。”
“師兄，你在我心裡，早就不只是師兄了。”
“你是我在這世上，最親，最信賴，也最重要的人。”
最後那句話，她說得又輕又慢，卻字字清晰，像一顆石子，投入林清風死寂的心湖，盪開一圈圈漣漪。
比任何人都重要……
林清風的心，猛地一顫。
他低頭，看著蘇挽那雙純粹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所有的憤怒、不甘和絕望，都在這一刻，被一種酸澀的欣慰所取代。
這是他想要的嗎？
是吧……
他想要的，不就是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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