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轉向李福，用她那柔弱卻清晰的聲音說道。
“臣女，蘇挽。”
“領旨謝恩。”
李福尖銳的聲音猶在耳邊迴響，那捲明黃的聖旨彷彿一道灼熱的烙印，燙在將軍府每一個人的心上。
沉重的府門“吱呀”一聲合上，隔絕了宮裡來的威壓，卻將更深沉的死寂與絕望，關在了這方庭院之內。
空氣冷得像冰。
前廳的燈火明明亮如白晝，卻照不進眾人心底的半分暖意。
“為什麼？”
一道壓抑到極致，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聲音，撕裂了這片死寂。
蘇清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了蘇挽纖細的手臂。
她的力氣極大，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那雙銳利如刀的眼眸此刻赤紅一片，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妹妹。
“為什麼是你？！”
“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幾乎是在咆哮，聲音裡是無法抑制的瘋狂與崩潰。
“你不能進宮！你聽見沒有！你不能去！”
蘇挽被她抓得生疼，蒼白的臉上卻沒有一絲懼色。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姐姐，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映出蘇清幾近癲狂的模樣。
“姐姐，你冷靜點。”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
蘇清的胸口劇烈起伏，鋪天蓋地的愧疚與恨意，像毒藤一樣死死纏住了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窒息。
“是我，是我搶了你孃胎裡該有的養分！”
“我們是雙生子，憑什麼我生下來就天生神力，你卻體弱多病，纏綿病榻這麼多年！”
“是我欠你的！是我該死！”
她的聲音帶上了濃重的哽咽，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控訴自己。
“這輩子，我欠你的還沒還清，難道還要讓你代替我，去那個吃人的地方受磋磨嗎？！”
“不……”
“我不準！”
蘇清猛地鬆開蘇挽，手“嗆啷”一聲，握住了腰間的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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