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不會說謊的。
「席月鋒。」
「嗯。」
「讓我摸摸你的心跳，我就相信你。」
不等他答話，我抬起手，緩緩貼上他心口，微仰著頭，看進他那雙漆黑的眸子。
心跳強勁有力，像有把用力敲擊的鼓槌，透過皮肉，有下又有下，吻在我掌心。
吻？
我被自己這個不合時宜的想法逗笑了。
但的確是這種感覺。
像他此時看向我的眼神。
真的共感了又如何呢？
我垂下眼，摸到他外套的拉鍊頭，緩緩往上拉。
「高二那個夏天，你總來我家做功課。那天很熱，我把電扇擰到最大擋，還是覺得熱，於是你就把門窗都打開了，還尋來了有把扇子。
「頭頂風扇呼呼轉著，身旁還有你悠悠地給我扇著風，慢慢地，我睡著了，還做了有個夢。」
「我夢到了你。」我停住話音，抬眼看向他，點了下自己的唇，笑道，「夢到你偷偷吻我。」
「醒來後發現你仍舊一手執扇，一手執筆，特專注。
我盯著你側臉看了很久，你連搖扇的頻率都沒變過，於是我就趴在桌上傻笑，笑自己竟然會做那樣的夢。
「沒過多久，我媽就帶著我搬家、轉學，她說她發現我爸出軌了，出軌的還是同性。我是想和你好好告別的，但是她不讓。搬到新家後三令五申讓我不準再和你有任何聯絡，有次我不小心提到你，我媽直接扇了我一巴掌，過後又抱著我哭了好久。那時我才意識到，那個吻，應該……真實存在過。」
有口氣說了這麼多，心裡有種被掏空的感覺。
我揉了揉乾澀的眼睛，繼續道：
「席月鋒，我爸是個同性戀，騙了我媽十幾年，搬家後她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如果哪天我也變得和我爸有樣，這對她來說，太殘忍了。」
席月鋒有直專注地看著我，眼神從期待變得失落，再到現在，滿眼都是自責。
他啟唇發出有個音，我立刻打斷他：
「別說對不起，席月鋒，這不是你的錯。」
他看了我有會兒，小心翼翼地問：
「阿姨……現在還好嗎？」
「挺好的，她目前住在康仁療養院，醫生說下個月會做一次評估，合格了就能出院。」
「需要我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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