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還能是誰?”
崔仁師瞪著他呵斥道,“君子不重則不威,是不是你說的?”
他從兒子崔擢口中得知,程俊雖然沒有動手,但離開前在尉遲寶琳耳畔說了這句話。
也正是因為這句話,才導致他兒子被尉遲寶琳打的不輕。
程俊點頭道:“確實是我說的。”
“那就是了!”崔仁師咬牙切齒道:“就因為你說的這句話,尉遲寶琳才對我兒跟劉中丞的兒子下的重手,你說的這句話,就是你唆使武官之子毆打文官之子的證據!”
溫彥博抬頭嚴肅望向程俊,等待他的回話。
劉祥道正襟危坐,神色淡然,好像此事跟他無關一樣。
處俠兄被拿到把柄了......堂外,馬周臉色一變,蕭翼暗道不好。
一旦坐實是程俊唆使武官之子毆打的文官之子,怕是不單丟官罷職這麼簡單。
劉中丞的兒子被打,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以他的性格,很可能會將程俊送進大理寺牢獄。
這也得虧御史臺沒有設獄,不然程俊今天就要回不去了。
想到這,蕭翼扯了扯旁邊馬周的衣袖,小聲道:“賓王兄,劉中丞和崔副端看樣子是不想放過處俠兄,我即刻去一趟程府,將此事告知宿國公,不然處俠兄今天難走了。”
馬周微微搖頭,悄聲道:“你不能走。”
“為何?”
馬周嘆息道:“你還沒想明白嗎?劉中丞認定咱們跟處俠兄是一夥的,剛才叫咱們站在這裡,而不是叫咱們走,就是不想你去通風報信啊。”
蕭翼聞言,立即明白他的意思,現在一走必然會被劉中丞刁難,搞不好可能會被安個忤逆上官的罪名,臉色一變道,“那怎麼辦,眼睜睜看著處俠兄跳進火坑啊?”
馬週轉頭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們來之前,不是已經很清楚這裡是火坑嗎?”
“我們總要做點什麼吧?”
蕭翼急了。
馬周閉上眼睛,幾秒後,他睜開眼睛,將目光放在堂內首席位置上的溫彥博,眸光閃爍說道:
“此事還有轉機......溫大夫態度曖昧,我有預感,他想保處俠兄!”
蕭翼想了想,沒想明白,低聲道:“何以見得?”
馬周不著痕跡的湊到他的身邊,小聲說道:“你想想看,處俠兄是陛下上午選的御史,下午御史臺就將他治罪,陛下顏面何存?”
“何況武官之子毆打文官之子一事,發生在宮中,陛下焉能不知?可陛下卻沒有懲治處俠兄。”
“局勢已然洞若觀火,陛下惜才,所以對處俠兄網開一面。”
馬周抬頭望向溫彥博,小聲道:“以溫大夫的眼力,必然已經看透了這點,所以他很可能會保下處俠兄。”
蕭翼瞬間豁然開朗,眸光發亮道:“有道理!那豈不是說處俠兄這次過來是有驚無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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