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攝看著面前宛若銀背大猩猩一般的魁梧青年,睜大圓眼瞪視著自己,神色一變,有些慌張道:
“你想幹什麼?”
程處默瞪著他道:“我要幹什麼,你看不出來,你眼睛是拿來出氣的,腦子也是?”
“我問你,御史選拔時候,我三弟給你弟弟面子,與他交好,送他腰牌,你弟弟卻把腰牌扔我三弟腳底下,什麼意思?”
“你還有臉給他討要公道,當我三弟沒兄長?”
“你今天要給你弟弟討公道?巧了,我們兄弟倆,今天也要給我們的三弟討一個公道!”
說完,他瞪了一眼站在宇文崇嗣背後的四個青年。
四個青年紛紛別過頭,不敢與他對視。
程處亮這時提醒道:“大哥,這裡的小娘子多,等會見了血,給她們落下心理陰影,就不好了,帶他出去說!”
還要見血......崔攝瞳孔猛地一縮,神色多了幾分驚駭,叫道:“這裡是清芬樓,來的都是君子,君子動口不動手!”
程處默肅然道:“所以你跟我出去,出了清芬樓,咱們就都不算是君子。”
“......”
崔攝慌張的轉頭看向宇文崇嗣。
宇文崇嗣擰著眉頭,先是看了投來求助目光的崔攝一眼,沉吟兩秒,隨即望向程處默,出來打圓場說道:
“是非曲直,朝廷已有定論,已經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傷了大家的和氣。”
“幾位都消消氣。”
說著,宇文崇嗣走到程處默和崔攝中間,伸出手掌,試圖分開二人。
然而,程處默看也不看他的一眼,拳頭死死的攥緊崔攝的領口,目光盯著對方。
宇文崇嗣見自己說的話沒用,臉色因為羞惱而有些發紅。
這時,程俊的聲音響起:“大哥,放開他。”
程處默當即鬆開手掌,板著臉站在一旁,仍舊用惡狠狠的目光瞪視著崔攝。
程俊望向旁邊的四名妙齡女子,拱手道:“擾到四位小娘子,還望恕罪。”
趙半煙捂嘴笑道:“無妨,這種事情,我見多了。”
“而且,明顯是尉遲君子有理嘛,對不對?”
她對著身旁的三女說道。
陳夢芹輕哼道:“半煙姐姐說的極是,有人路遇不平事,拔刀相助,這等豪氣,才稱得上是真男兒。”
岑菱望著崔攝,剛才在屋子閒聊時,崔攝說過,他在家中排行老三,俏臉肅然說道:
“崔三郎,你為弟出頭,我們理解,但是,程三郎也是受委屈的一方,他的兩位兄長,為程三郎討要說法,我們也該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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