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冷笑道：“哭訴？你是拐彎抹角，隱晦曲折，指桑罵槐，含沙射影！”
程俊否定道：“臣沒有，臣是光明正大，直截了當，開門見山，推誠相見！”
李世民連聲質問道：“你光明正大在哪了，直截了當在哪了，開門見山在哪了，推誠相見又在哪了？！”
程俊抬手指向長孫無忌，不假思索說道：
“臣一進來，便直指長孫尚書，臣難道不是光明正大？難道不是直截了當？難道不是開門見山？難道不是推誠相見？”
李世民大喝道：“你分明是衝朕來的！”
程俊大呼道：“臣冤枉！”
李世民怒氣衝衝道：“你冤個屁！你是什麼人，朕能不知道？你當初就是這樣，為了參長孫無忌一本，你跑來先參的朕！”
“你現在是為了說朕做得不對，跑來先參長孫無忌一本！”
“你這一套，朕已經摸清楚了！”
程俊擰了一下眉頭，“陛下，說話可要講究證據，您說臣樁樁件件都是在說您，證據何在？”
李世民瞪著他道：“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暗指朕讓太上皇住進你家，做得不對。”
程俊攤手喊冤道：“臣剛才一直提的是長孫尚書，就沒提過太上皇一句，更沒提陛下一句不是啊！”
李世民見他這般理直氣壯，氣的眼前都有些發黑，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隨即睜開眼睛，直直盯視著程俊，吐字說道：
“好好好，就按照你剛才說的，你打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長孫無忌而來。”
“那朕現在就告訴你，你不該讓你父親還有你的那兩個兄長，住進長孫無忌的府上！”
程俊聞言，問道：“陛下的意思是，臣盡的孝道是錯的？那就請陛下告訴臣，自己的父親想要做一件事，當兒子的，到底該怎麼辦才算是對的？”
李世民聞言，一邊指著程俊，一邊看向長孫無忌，情緒激動道：
“你瞧瞧，輔機你瞧瞧，他是不是把矛頭指向朕了？”
不等長孫無忌應聲，程俊先開口問道：“是陛下您說臣做得不對，既然陛下說臣做得不對，自然也就該陛下告訴臣，怎麼做算對的才是！”
李世民板著臉道：“好，那朕就告訴你！你父親想做的事情，若是觸犯了律法，那就不對，就不該做！難道你父親看誰不順眼，要你去殺了他，你就要去殺人嗎？父親的話，當然是要聽的，但是，要在不觸犯律法的情況下，如果觸犯了律法，那就要規勸父親，不要去做，這也是當兒子的本分！”
說得好......長孫無忌在旁邊暗暗叫好，看向了程俊，眼裡多了幾分幸災樂禍。
李世民的話，其實是把自己給摘出去了。
畢竟，李世民是天子，凌駕於律法之上，因此，律法再嚴苛，也管不到他身上。
他可以無視律法，率性而為，而沒有錯。
因此，也就不存在觸犯律法。
但程俊不一樣，程俊是人臣，他必須遵守律法行事，所以李世民的話，其實是單方面指責他。
長孫無忌覺得，話說到這一步，程俊只能認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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