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阿難應了一聲,轉身走到了殿門處,派了一名侍衛,讓對方帶著李世民的旨意,去往太醫署。
而此時,太醫署內,程俊坐在院子裡,看著巢元方和孫思邈為一眾年輕醫官們講解藥材。
程俊聽得津津有味。
李世民派人帶來的旨意,他已經接了,當時無語了一陣,老李也太關注這邊了吧。
辯才和尚此時還躺在榻上,雖然喝了湯藥,但還沒有醒過來。
不過,用不多久,對方應該就能醒了。
楊纂此時正在屋內盯著,只要辯才醒過來,就會第一時間通知他。
又過了兩刻鐘時間,屋內響起楊纂的叫聲:
“程三郎,辯才法師醒了!”
聽到聲音,程俊轉身大步走向了屋內,便看到辯才和尚正睜開雙眼,一臉茫然看著房梁。
程俊走到了床榻跟前, 低頭看了辯才一眼,發現經過休息,辯才臉龐都紅潤了幾分,笑吟吟道:
“辯才法師,感覺如何?”
辯才法師回過神,目光放在了程俊的臉龐上,想到程俊跟他說的那番話,心頭一震,眼裡多了幾分惶恐不安,說道:
“長安侯,貧僧沒有把東西藏在禪房中,你可千萬不能這樣!”
程俊一怔,你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楊纂正站在程俊身邊,聽到這話,也是一愣,沉默了幾秒,轉頭看向了程俊,小聲問道:
“辯才法師是什麼意思?聽著怎麼像是在說反話?”
程俊沉吟道:“總之你知道東西在他手裡就行了。”
楊纂聞言眼眸一亮,他最擔心的就是辯才和尚矢口否認他手中有真跡。
現在可以肯定真跡就在辯才和尚手中,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楊纂呼吸急促的說道:“那,咱們得加把勁啊。”
程俊搖了搖頭,他要的是兩全其美的結果,而不是損一方而利另外一方。
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完全不必出面。
直接按照歷史程序,將此事告訴給御史臺的蕭翼即可。
之所以沒有這樣做,是他有自己的考量。
史冊記載,蕭翼從辯才和尚手中騙取到了《蘭亭集序》真跡以後,辯才和尚餘生都在悔恨之中,恨蕭翼欺騙了他。
而蕭翼也自知理虧,雖然幫李世民得到了《蘭亭集序》的真跡而升官,但卻陷入了深深自責,最終剃髮出家,追隨辯才和尚而去。
歷史已經發生過一次,程俊自然不會讓歷史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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