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沉吟道:“陛下跟我說了,讓我只在旁邊監察,不插手你的事。”
聽到這話,長孫無忌臉色一緩。
他剛才也只是試探一下,看看程俊有沒有插手的想法。
現在聽他這樣說,徹底放下了心,長孫無忌淡淡笑道:
“如此最好,羊毛的事由你這邊負責,對吧?現在我需要羊毛,去哪裡拿?”
程俊道:“我會派我的人去戶部進行交接。”
長孫無忌微微頷首說道:“那就沒別的問題了。”
程俊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笑了笑,抱拳說道:“長孫尚書回見。”
說完,他轉身而去,回到了御史臺中。
御史臺臺院院廳之內,溫彥博正坐在主座上。這時看到程俊走了進來,神色一肅,問道:
“長孫無忌那邊開始了嗎?”
程俊點了點頭說道:“安北都護府那邊已經將羊毛送了過來,長孫尚書已經派戶部的人去告知京城的百姓。”
溫彥博聞言思索了片刻說道:“這樣的安排沒什麼問題,你看過名單了沒有?都有誰去做這個差事?”
程俊搖了搖頭說道:“倒是有名單,但我沒看,上面的人我都不認識,看了也沒用。”
溫彥博皺了皺眉頭說道:“也就是說你也不知道長孫無忌用了什麼人?”
程俊沉吟說道:“這個我倒知道,好像是戴胄給他找的人。”
溫彥博聞言,眯起眼眸說道:“戴胄這個老東西,竟然跟長孫無忌混在一塊了,倒也是,這兩個人平日裡關係甚好。”
“長孫無忌讓戴胄挑選人手,一來是避嫌,二來也是交好戴胄。”
“戴胄挑選的這批人,若是辦成了此事,長孫無忌便有理由提拔他們,到時候,朝堂上便會多出一些新人。”
說到這裡,溫彥博語氣一頓,轉頭看向了程俊,沉聲說道:
“如果老夫沒有猜錯,長孫無忌是想提拔一批人跟你對著幹,處俠賢侄,此事你不得不防。”
程俊笑著說道:“溫伯父,你的猜測與我猜測的差不多。”
溫彥博聞言,上下打量著他,問道:“既然你也猜出來了,你怎麼還笑得出來?”
程俊雙手一攤,說道:“那我還能哭不成?”
溫彥博皺著眉頭說道:“換做是老夫,老夫就會想著怎麼把這個差事奪過來。”
程俊搖了搖頭說道:“如果我現在奪過來,怎麼嚴打京城貪墨風氣?”
溫彥博愣了一下,許久回過神,看著他,遲疑道:“你要嚴打京城貪墨風氣?”
程俊點了點頭,說道:“我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曉,我就要試著管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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